第69章 提炼（2/2）

早上刷牙时弹的那行字，他一直没顾上看。

【契约层级变更：备案已生效。】

【契约呼叫屏蔽：功能恢复。】

【剩余次数：2次。】

林闲把屏幕转给苏念。

苏念看完，眉头没松。

“上个月不是用完了？”

“用完了。”

“那现在这两次哪来的？”

林闲往下划了一行。

【备注：本次恢复以“公开备案”为条件。你的名字已在册。】

苏念盯着那行字。

“我们的名字，也在本子上了？”

“在。”

“跟他们那个名册一样？”

“不一样。”林闲说，“他们是被人写上去的。我们这张，是自己填的。”

苏念低下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

“听起来更亏。”

“是更亏。”林闲说，“可名字怎么写，现在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苏念搓了搓手。

“行吧。戴上帽子，进厂子，当检修工。我爸要知道我大学读到一半干这个，能气活过来。”

“你爸不会。”林闲说。

“你怎么知道。”

“你姐说过。”

苏念愣了一下，笑了。

走廊里的广播响了一声。

“三库交接，请到岗人员到门口签字。”

两个蓝色工装从里面出来，一前一后，边走边摘手套。

十分钟的窗口开始了。

苏念看表。

“十分钟。”他说，“我计时。”

提炼间比走廊暖。

暖得反而不舒服。屋里没有窗户，六盏灯把不锈钢台面照得发亮，六张台面一字排开，每张台面上方挂着一块编号牌：一工位，二工位，一直到六工位。

每张台面上坐着一个不锈钢罐。

罐子拳头大小，罐口接着一根软管，管子沿着墙根走，钻进墙里。罐子底下有一个阀门，阀门

像一条倒过来的输液器。

郑东走到第一张台面旁边，把挂在旁边的一块记录板摘下来。

“日期。”他念，“工位。编号。产出量。”

“单位呢？”林闲问。

郑东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

“毫升。”

六只瓶子里，有三只是满的。

瓶身上贴着标签，标签是打印的，一行字：癸-08-07。

林闲伸手，把刚接满的那一瓶从卡座里取出来。

瓶子是凉的，凉得均匀，没有一处温差。

【检测到高密度执念残留。】

【状态：待静置。】

林闲把瓶子横过来，看标签。

“这东西，”他说，“用来做什么？”

他问的是系统。

系统回得很快。

【用途：权限不足。】

林闲站在那里，瓶子举在灯下。

灯从瓶口穿过去，在台面上落了一个亮点。

“老板。”陈志远在后面说。

“嗯。”

“我接待过的人，”他说，“最后都进这里。”

林闲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送到这儿的客人，”陈志远说，“都不用我送出门了。”

“客人进门我迎，客人出门我送。”他说，“中间那一段归别人管。”

“现在我知道中间那一段是什么了。”

林闲把瓶子放回卡座。

卡座里有个弹簧托，瓶子落下去，磕出一声轻响。

他把手收回来，什么都没说。

郑东翻着那块记录板，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到最后，他停住了。

“老板。”

“嗯。”

“产出量这一栏，”郑东说，“三年来从没间断过。”

林闲转过身。

“一天都没停？”苏念问。

“一天都没停。”郑东说，“逢年过节照常。过年那三天，产出还高些。”

“为什么？”

郑东抬起头。

“因为过年那三天，”他说，“回家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