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转正（1/2）

那张名片在桌上放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郑东先开口了。

【林老板。】

【现在可以签我了。】

林闲抬起头。

镜子摆在供桌上，镜面上一行字，写得端端正正。

他放下手里的碗。

“你知道我昨天升了？“

【知道。】

【我等了半年。】

林闲看着那面镜子。

镜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

【你签不了。】

【说了，你心里会多一件事。】

郑东写。

【你这个人，心里的事已经够多了。】

郑东是度厄观的二号。

这件事，从卷一到现在，没有变过。

但他的工牌，一直和别人的不一样。

苏晚晴是白的，刘慧兰是白的，何大海是白的。

只有他的是灰的。

灰底，白字，边角上印着两个字：临时。

林闲一直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郑东也一直没问。

半年。

他记账，出车，帮着查车牌，在刘慧兰被划名字的时候把她的名字写进账本第一行。

他做的一切，都和一个正式员工没有区别。

可他的工牌是灰的。

因为他是L3。

残缺厉鬼。

而林闲，一直是道行一级。

一级能签的，最高是L2。

这个规矩，写在系统里，从没有例外。

直到三天前，静置间，林闲握着那个瓶子，说第二遍“签约“，屏幕上还是那四个字：

契约不可建立。

“今天。“林闲说。

【今天。】

“供桌呢。“

【摆好了。】

郑东确实摆好了。

香炉，蜡烛，一叠黄纸，一支笔。

最中间，放着那面镜子。

林闲看着那面镜子。

“你用镜子签？“

【我是镜子里的人。】郑东写，【契约要用我的方式落。】

林闲点了点头。

他把契约纸铺开。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纸，是他从文具店买的，一包二十张，八块钱。

苏晚晴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老板。“

“嗯。“

“你签员工，就用八块钱一包的纸？“

“苏念那张也是。“

“我知道。“苏晚晴说，“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林闲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之前，他先喊了一声。

“系统。“

【叮。】

【契约申请：建立正式雇佣关系。】

【对象：郑东。】

【对象层级：残缺厉鬼（L3）。】

【宿主道行：二级。】

【契约可建立。】

林闲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五个字。

看了很久。

“哥？“苏念在旁边小声叫他。

林闲没有应。

他想起三天前，同一个位置，同样是这行提示，写的是“契约不可建立“。

同样是五个字。

只是中间多了个“不“。

就这一个字，隔着半年的灰工牌，隔着静置间那一整排瓶子，隔着赵德海、孙建国、臧红梅，隔着四十个装进瓶子里的人。

现在，这个“不“字，没了。

“林老板。“郑东在镜面上写。

“嗯。“

【别愣着。】

【签。】

就在笔尖落下的那一瞬间，出事了。

屋里的工牌，同时亮了。

苏晚晴的，刘慧兰的，何大海的。

还有桌上那面镜子里，郑东那张还是灰的。

一起亮，一起发烫。

林闲的手机震得几乎跳起来。

【叮。】

【检测到外部契约呼叫。】

【呼叫对象：癸-08序列。】

【目标：全员。】

【状态：已屏蔽。】

【提示：屏蔽次数剩余1次。】

屋里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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