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厂区（2/2）

林闲走过去，拿手机照。

纸上写着三行字。

【独居。】

【无直系亲属同住。】

【社会关系稀薄。】

三条

【符合两条及以上，进入下一流程。】

何大海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这就是他们挑人的标准。“他说。

“嗯。“

“我爸符合两条。“

“我知道。“

“那他为什么会被要走？“

林闲看着那张纸，没有回答。

第二排，编号间。

门是铁门，锁着。

林闲用从消防栓拿的那把万能钥匙试，第三下开了。

门一推开，一股铁锈味。

屋子里是一排排铁架，架子上挂着编号牌，白色的底，黑色的字。

癸-09-01。

癸-09-02。

一路排到癸-09-40。

四十个牌位，大部分是空的，只有七个挂着牌。

何大海数了一遍，声音发紧。

“七个。“

“七个。“林闲说，“和暂存间门上贴的数字，一样。“

“那四十减七，剩下的三十三个呢？“

“等着填。“

林闲走到最后一排架子前，拿起一块空牌子。

牌子很轻，是塑料的。

翻过来，背面印着一行小字：【本批次容量：40。剩余：33。】

“他们不是随便抓人的。“林闲说，“他们按批次，一批四十个。“

“08那批，满了。“

“满了，所以换09。“

何大海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空牌子。

他的手指停在“癸-09-01“那个位置上，很久没有移开。

“哥。“他说，“我爸当年评估08的时候，是不是也站过这样的屋子？“

“应该站过。“

“那他站在这儿的时候，“何大海的声音很轻，“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编上号？“

林闲看着他。

“想过。“他说，“所以他才没做那份终稿。“

第三排，暂存间。

门上贴着一张纸：已验收，待转运。

林闲推开门。

里面是空的。

空得连一张床都没有。

只有地上，摆着七双拖鞋。

蓝色的，一次性那种，宾馆里常见的。

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外，一双一双并着，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何大海蹲下来，看了很久。

“人呢？“他问。

“转运走了。“

“转运到哪儿？“

林闲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拿起其中一只拖鞋。

鞋底是干净的，没有沾灰。

“这双没穿过。“他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闲把鞋放回原地，“这七个人，不是自己走进来的。“

何大海的呼吸停住了。

“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被放进来的。“

就在林闲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震了。

【叮。】

【检测到未登记场域：癸-09。】

【场域状态：启用中。】

【当前在册：7/40。】

紧接着，第二条。

【叮。】

【检测到未登记场域：癸-10。】

【场域状态：未启用。】

【当前在册：0/40。】

何大海看着那两条提示，脸色白了。

“10号场是空的？“

“空的。“

“那它为什么会被检测到？“

林闲没有说话。

他退出面板，走到验收间的桌前，拿起桌上那本摊开的册子。

册子的最后一页，签着一个符号。

半个圆盘，一根指针的根座。

符号旁边，写着一个日期。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