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假扮（1/2）

秦筝约的地方，是城南一家茶馆。

她到的时候，林闲已经在等了。她没穿警服，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档案袋。

“不好意思，“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今天不是来请教风水的。“

“我知道。“林闲把茶给她倒上，“你要是来请教风水的，就不会带这只袋子。“

秦筝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林老板，我们合作过两次。“她说，“静安里，老公房。两次，你给的证据，都让我们的案子结了案。但两次，你都没有问我要过任何东西。“

“我收了钱。“

“那不是钱能算清的。“她把档案袋推过来一点，“今天，我带了这个。我想听听，你的条件。“

林闲没有立刻打开。

他先看了一眼档案袋。牛皮纸的，很旧，边缘都磨毛了，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印泥章。

那枚章，只印出了半边。

半枚罗盘。

林闲的手停了一下。

“这里面是什么？“

“我手里能调到的，和'编号'有关的所有东西。“秦筝说，“包括你上次问我的，那个'试睡员连环失踪'的卷宗。“

“交换条件。“

“你的拆场记录。“她说，“不是复印件，是原始的。包括你没交给我们的那部分。“

林闲转着桃木珠，没有立刻答。

“我先说一个案子。“秦筝把档案袋拉回来一点，“听完，你再决定换不换。“

她打开档案袋，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房间。是一间会所的包间。装修得很高档，中式，博古架，茶席，香薰炉。

“城南，云栖私人会所。“秦筝说，“三天前，一个试睡员死在这里。“

“试睡员？“

“对。“她说，“不是你们的同行。是会所自己雇的，专门'体验'包间过夜服务的人。死的时候，门窗都从里面反锁了。法医说，死因是'心脏骤停'，没有外伤，没有中毒。“

林闲看着那张照片。

“密室。“

“对。“秦筝说，“我查了这家会所的底。注册主体是'桂记文化'，法人是桂明。但真正的实控人，我查不到。“

桂记。

桂账房的桂。

“这家会所只接待一种客人。“秦筝把照片收回去，“夫妻档，或者情侣档。不接待单人，不接待商务，不接待朋友同行。只接待'成对'的。“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说，“但我的人进不去。门口有脸熟筛选，脸生的，直接拒。我试过了，两次。“

她看着林闲。

“我需要一个人，懂里面的'规则'，能看出来哪里不对。而且，这个人不能是警察。“

“你想到我了。“

“我想到了你。“秦筝说，“但我没想求你。“

她把档案袋重新推过来。

“这是交换。你陪我进去一次，我把这个给你。包括那个'试睡员连环失踪'的卷宗，三年前到现在，一共十七个名字。“

林闲没有动。

十七个名字。

他想起刘慧兰背的那十二个，想起名册上那四十个编号，想起09和10那两个空着的栏位。

“我先问你三个问题。“他说。

“你问。“

“第一，进去之后，规则谁定？“

“你定。“秦筝说，“到了里面，你是懂行的人，我听你的。“

“第二，如果发现的东西，没法用科学解释，你怎么办？“

秦筝沉默了两秒。

“我上次在静安里，“她说，“已经见过了。“

“第三个问题。“林闲看着她，“你要的，到底是破案，还是想知道真相？“

这一次，秦筝沉默了很久。

“有区别吗？“

“有。“林闲说，“破案，是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办成你能交的差。真相，是你可能会看到一些让你以后没法再装不知道的东西。“

“我选真相。“秦筝说，“我进这个行当，不是为了交差的。“

林闲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拉了过来。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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