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何敬堂的笔记（2/2）

“不知道。“胖大海说，“我找到衬衫的时候，最后一页就没了。我爸的死亡报告上写，车祸时间是5月25日。“

正殿里，安静了很久。

撕掉最后一页的那天晚上，他爸还在写“别查“。

第二天，人就没了。

“系统。“林闲忽然开口，“你之前说，检测到未登记场域。那这本笔记呢。“

手机震了一下。

【叮。】

【检测到历史契约残迹。】

【该契约已过期。签约方状态：已消散。】

【提示：笔记持有者的血脉，与签约方存在因果关联。】

胖大海凑过来看，脸色一点点变了。

“什么意思。“

“你爸。“林闲的声音也哑了，“你爸当年，可能不是普通人。他可能，也被签过约。“

“被谁签？“

“不知道。“林闲说，“但系统说'契约已过期'。过期，就是签过。“

郑东在镜子上写。

【签约方不一定是我们这边。网的背后，也可能有另一套契约。】

【如果何敬堂当年是被“他们“签的，那他的“评估师“身份，可能不只是工作。】

“他是被他们签的员工，“苏晚晴顺着往下推，“还是，他想查明白他们怎么签人，才进去的？“

两种可能，指向两个完全不同的何敬堂。

胖大海捧着笔记，没有说话。

不管是哪一种，他爸都是一个人走进去的。

胖大海捧着那本笔记，手指在发抖。

三年前，他爸一个人查08，查到一半，把笔记缝进衬衫，写下“别查“。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儿子。

他不知道自己签过的那份约，早就过期了。

“现在，“胖大海抬起头，“我接他的班。“

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是他这半年整理的所有数据。

“断供的效果，出来了。“他说，“我监测了恒昌近两周的巡检记录和车辆调度。“

他调出两张表。一张是车辆进出记录，一张是装载清单。

“上周三，提货车队准时到了康宁后门。车停了两小时四十分钟，比平时多了一小时十分钟。最后空车走的。周五，又来了一趟，停了三个小时，又是空车。“

“两趟，都是空的。“

“他们在门口等，等那个'待总部验收'的指令解除。“胖大海说，“指令一直没来。“

“生产线，真的停了。“

林闲看着屏幕上那两条空跑的记录，忽然觉得，断供那三步棋，值了。

“还有一件事。“胖大海把屏幕转过来，“我爸笔记里记的那七个车牌尾号，我查了。其中四个，和周婶记的四个，完全重合。“

“重合，就说明周婶没记错。“苏晚晴说。

“不止。“胖大海说，“多出来的那三个尾号，其中一辆，上周还在跑。跑的路线，是从康宁，往城东。“

城东。

那是09和10的方向。

入职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苏晚晴把那份聘书收进档案系统，编号JP-003。备注栏她写了一行：公司第一名人类雇员。

郑东在镜子上写了入职贺词。

【五险从下个月开始缴。工资卡记得给我。】

胖大海看着那条镜字，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林闲把公告栏上那张合影取下来，在边上留了个位置。

“下次团建，“他说，“你得站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