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名册残页（2/2）

“它读得懂名册。“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的系统，认识他们的编号。“

这句话，把林闲半年的怀疑钉死了。

他的金手指，和那本名册，是同一套东西。

或者，至少来自同一个地方。

郑东的镜子被推到了桌前。他看了很久，忽然让林闲把残页对着灯光，斜四十五度。

残页的右下角，裁线的边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字。

是落款。

字被裁掉了一半，只剩前面两个半字，墨很淡，像是从原件上复印时留下的压痕。

第一个字，是【沈】。

第二个字，是【怀】。

第三个字，只剩右边一个立刀旁的一半，但从笔锋的走势看，是个【山】字。

沈怀山。

林闲把残页和那块铜牌并排放在桌上，拍了照，拖进拆场记录。

在“沈怀山“三个字的后面，他打了一个问号。

这是这个名字，第一次落在纸上。

“查不到。“胖大海在语音里说，“工商、司法、公开的学术论文，都查不到这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和安澜一样。“苏晚晴说，“和康宁一样。干干净净。“

林闲把残页的照片，按惯例发了一份给胖大海存档。

他发的是“异常法拍“权限的版本，隐去了编号和名册的关联，只留了表格本身。

十分钟后，胖大海的语音打了进来。

背景音不对。

平时这个点，他那边应该有食堂的嘈杂，或者宿舍的键盘声。今晚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反常。

“哥。“

胖大海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他。

“残页上那个名字，沈怀山。“

他停顿了两秒。

“我爸的笔记里，也有这个名字。“

道观正殿里，林闲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堵住了。这半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带着胖大海往前走。

他想起周婶说的那个“高高瘦瘦，像个大学生“的背影，想起那三分钟的迟疑，想起这个从不开摄像头的人。

“胖大海。“林闲说，“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我在学校机房。“胖大海说，“周围没人。“

“明天上午十点。“林闲说，“老地方，城南那家面馆。我们见一面。“

“好。“

电话挂了。

苏晚晴飘过来，看着桌上那张残页。

“他父亲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林闲说，“但我知道，三年前的白石洲，有一个'大学生'去过康宁，然后消失了。“

他抬起头。

“如果那个大学生，是胖大海的父亲。“

“那他查到的东西，“苏晚晴接上，“可能比我们多得多。“

林闲把残页收进证物袋。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系统弹出的不是场域提示。

【检测到可签约对象。】

【对象状态：人类（活着）。】

【适配岗位：待评估。】

林闲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系统从来没有对“活人“报过“可签约“。它招的，一直是鬼。

“它什么意思？“苏晚晴也凑过来看。

“不知道。“林闲把手机锁屏，站起来，“但它第一次，想招一个活人。“

窗外，临江的夜色落下来。

他忽然觉得，明天上午十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