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断供（2/2）

行动定在周四夜里。

周四白天，胖大海发来一句例行消息。

【哥，恒昌的巡检车，今天出库了。】

林闲看着手机，汗毛竖了起来。

巡检周期表上，下一次是下周二。他们提前了五天。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场域警示：检测到非契约灵体活动痕迹。建议撤离。】

近一个月来，系统第一次响。

林闲盯着那行字看了半秒，把它截了图。连系统都让他撤，说明今晚这一趟，险得值。

“所有人，撤。“林闲按下语音，“晚晴，楼里电路你盯死。苏念，车熄火，人离开。郑东，镜子收进工具箱。“

他贴着阴影往外撤。后门的封条完好，说明人还没进去。

翻过围挡的那一刻，一道手电的光柱扫过他头顶三十厘米的位置，打在铁皮上，哐当一声。

林闲伏在围挡外的排水沟里，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在楼里响了一阵，远了。

他没有走。

翻过两条街，他上了康宁对面那栋废弃的商住楼。五楼，正是踩点时看好的位置，能俯瞰整个住院楼的后门。

巡检车停在楼下，两个人打着手电进去了。

四十分钟后，那两个人站在处置区门口，对着那张【处置区暂停使用，待总部验收】的新规，拍了照。

然后，其中一个拨了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林闲在对面楼顶，心脏贴着楼板跳，手心的汗把手机壳浸得发滑。

那个人一边听，一边不停抬手看表，另一只手在空气里比划，像在汇报什么超出预期的事。

挂了电话，两个人又翻了一遍那本被换过三页的规程。

翻了二十多分钟。

林闲趴在楼顶边缘，不敢换姿势。

忽然，那个打电话的巡检员抬起头，朝他这栋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

林闲伏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那一眼扫过来，在夜空里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那两个人上了车，开走了。

林闲在楼顶又趴了半个小时，才顺着消防梯爬下来。回到道观，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们发现了。“苏晚晴说。

“发现了，但按规程办事了。“林闲把观察复述了一遍，“看到'总部验收'四个字，他们不敢擅自开门，只能上报。上报，就要等。这一等，至少两周。“

郑东在镜子上写。

【流程型组织最大的弱点，就是只认流程。】

【你比流程更懂流程，他们就输给了自己的规矩。】

林闲把那张“暂停使用“的照片钉上公告栏，坐在门槛上喝凉粥。

手还在抖。绷了六个小时，松开之后反而是虚的。

苏晚晴飘过来，把粥碗往他手边推了推，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恒昌客服给林闲打来电话。

语气如常，客气得滴水不漏。

“林先生您好。您上月申请体检的那套城西物业，我们这边想跟您约个时间，上门回访一下，看看服务情况。“

林闲握着电话，看着公告栏上那张“暂停使用“的照片。

“好啊。“他说，“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