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报价拆解与合同里的坑（2/2）

“他要的不是试睡员。“她说，“是人肉净化器。“

“而且他等过别人。“林闲翻到背调最后一页，“这套房之前谈过两个试睡员，都没成行。一个临签约反悔，一个住了一晚就跑，押金都没要。“

跑了一个。

这个词让屋里又安静了几秒。干他们这行的，押金是命根子。命根子都不要了，那是真怕了。

她备注：前两任，一逃一弃。

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这时候响的。

【检测到委托标的存在可招聘对象。灵体强度：高。】

林闲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笑了。

“你笑什么？“

“我在算一笔账。“他说，“钱建国想拿我当净化器，我想拿他的宅子当招聘现场。大家各取所需。“

“合同呢？“

“合同改一改。“林闲说，“坑人的合同，改一改就是护身符。这是我的老本行。“

他当着苏晚晴的面，给合同加了三条补充协议。

一，雇主进入房屋，需提前二十四小时书面通知，否则视为放弃检查权。

二，试睡报告以平台公证的直播存档为准，不以雇主主观确认为付款条件。

三，意外责任按法律规定认定，本合同不作扩大解释。

“射程条款废了。“苏晚晴看着第一条，“赖账许可证也废了。“

“还剩一条。“林闲说，“他不同意，这单就不接。他要是同意。“

他顿了顿。

“他越想要我进去，我越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补充协议发过去，钱建国沉默了两天。第三天上午回了电话，林闲开的免提。

“小林啊。“对方的声音很厚，带着笑，“你这个年轻人，做事真仔细。“

“吃过亏。“林闲说，“仔细点活得久。“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办。“钱建国笑得爽快，“我就是要个安心。“

“我懂。“林闲说，“我干这行，见得多。“

电话挂了。苏晚晴说，他答应得太快了。

“嗯。“林闲把签好的合同归档，“两天，不是在考虑条款，是在改方案。“

同一份快递里还有恒昌的年框正式版。正文都是谈过的，月保底四单，单价上浮三成。林闲翻到附页，多了两行之前没有的字。

【乙方连续两个月未完成保底单量，甲方有权将合作等级下调或解除合同。】

对赌条款。苏晚晴问，这条要改吗。

“不改。“林闲在落款处签了名，“这条是闹钟。“

“闹钟？“

“保底四单，一个月。“他把合同合上，“咱们最怕的不是没单，是松懈。每个月一号，它替我把弦上紧。“

签完字，他打开电脑，在工商信息库里输入了六个字，安澜民俗顾问。扣页合同上就是这家公司，八十万，迁坟净化。

搜索结果跳出来。

【安澜民俗顾问有限公司。状态：已注销。注销时间：三年前。】

注册地址在西郊青塘路十七号，街景照片上是一排车库，卷帘门锈得看不出颜色。这家公司干净得反常，连一条员工社保记录都没留下。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只在世上留过一笔八十万的进账。

林闲把这条信息拖进拆场记录，又打开房产档案库，查了最后一样东西。

水岸茗苑17栋，上一任屋主。

郑东，男，四十二岁。死因登记：意外溺亡。

死亡地点：自家浴缸。

档案里附着一张照片。郑东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笑容拘谨，镜头前站得笔直。他旁边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扎马尾，父女俩头挨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