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张闻宜脱离白仙谷(1/2)
押送的马车出了京城,一路向北。
张闻佑被五花大绑扔在车里,醒来时天色已暗。他动了动被绑死的手腕,放弃了挣扎,只哑声问:“闻宜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他强忍着身体剧痛,原本用来压制言蛊的丹药药效正在逐渐消退。
能不能撑过这次反噬,他也不知道。
“闻宜姐没死。”车外的护卫冷声道,“她救了笙少爷和盈姐,二爷,等她伤养好,一并回谷听候发。”
张闻佑没再话。
他靠着车,望着车顶,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张闻宜最后那句话:“那你跟当年算计张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
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可他这些年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把自己活成张家的一条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重建周家。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张家,算计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早就被张家算计透了。
连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
胸口忽然涌起一阵剧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豆大的汗珠滚额角。
“怎么了?”车外的护卫警觉地掀起帘子。
“没……没事。”张闻佑咬着牙,“老毛病。”
“少耍花样!”
张闻佑没再应声,只死死按住心口。那痛意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去,反而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翻搅、撕咬。
他忽然想起那蛊师的话:“此蛊与种蛊人血脉相连……蛊虫一旦彻底发作,三月之内若无解药压制,必死无疑。”
言蛊。言蛊在反噬。
这些年,他处心积虑想要重建周家。
早已触了蛊中禁忌——他每动一分害张家的念头,蛊虫便啃他一分。如今他和魏琼玉联手布局,蛊虫彻底失控。
马车连夜赶路,两日后,行至一处荒山脚下。
车里的动静忽然消失了。
护卫掀帘查看,只见张闻佑歪倒在车板上,面色青灰,口鼻处隐约有暗色的血痕,双目圆睁,已经没了气息。
“死了?”护卫探了探鼻息,脸色大变,“快,去报二爷!”
张初衍赶来时,马车内张闻佑的尸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蹲下身,掀开张闻佑的衣襟,只见心口处一片紫黑,皮肤下隐约可见蛊虫游走的痕迹,盘踞成狰狞的一团,又在人死后缓缓沉寂下去。
“言蛊反噬。”张初衍看了半晌,站起身来,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害自家人,触了蛊中禁忌,蛊虫噬心而死。”
“二爷,那这尸体……”
“带回去吧。”张初衍淡淡道,“路上买副棺材。”
……
白仙谷。
张初言是在三日后才得知消息的。
她正坐在廊下,下人们站成一排,手上各捧着一批上好料子,等她挑选。
前来禀告消息的丫鬟将张闻佑已死的消息告诉张初言时,她像是没有知觉,只怔怔抬头:“你什么?”
传话的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回言主子的话,佑少爷已经……已经去了。”
张初言身形踉跄后退,不愿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怎么死的?”
“奴婢不知。”
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
张初言没有哭,缓缓走了两步,步伐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一黑,直直栽倒下去。
“言主子!”
院子里乱作一团。
张初言这一倒,直到夜间才醒,房内烛火通明,贴身丫鬟在旁守夜。
见她醒来,惊喜地开口询问她是否要用些吃食。
然而,张初言此刻没半点胃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闻宜呢?闻宜在哪?”
“夫人,闻宜姐……和家主等人在祠堂里,佑少爷的棺椁也在那边。”
张初言挣扎着要起身,被丫鬟死死按住。
“扶我去祠堂。”她喘着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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