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桐城风波(1/2)
三日后,特务连传来消息,压缩饼干在几次夜间侦察任务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士兵们反馈,这干粮不仅携带方便,更能在潜伏时迅速补充体力,且全无生火暴露之虞。
夜深时分,陈绍衡独坐灯下,铺开信纸。笔尖在纸上停留许久,终于下:
婉音:
饼干与信,三日前已妥收。
此物于精锐队行动大有裨益,已试过,甚好。
前线虽寒,然心甚慰。勿念。
绍衡
于军中
写至此处,他笔锋一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那副露指手套——这些时日,他一直戴着它批阅文件、勘察地形,羊毛的暖意丝丝缕缕,恰如她远在千里之外的关怀。
他沉吟片刻,另起一行。这一次,他放下了惯用的文言,用最直白的话语添上一句:
手套很暖。
这四个字写得格外认真,与上文的简洁克制形成鲜明对比。这是独属于她的回应——他不仅收到了她的心意,更将她赠予的每一分温暖,都妥帖地珍藏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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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绍衡将写着手套很暖的信交给传令兵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安徽桐城,一场因苏文家书而起的风暴,正在毛家深宅中酝酿。
毛家世代诗礼传家,最重门风。苏文那封字字泣血、诉夫君毛镜昭与新派女子过从甚密的家书,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这座百年老宅里激起千层浪。
逆子!
毛父将信纸重重拍在黄花梨木书案上,震得茶盏作响,在上海多读了几年书,就把祖宗礼法都忘光了!我毛家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毛母坐在一旁,手中佛珠捻得飞快。相较于丈夫的外露怒火,她的不悦更深沉,也更致命。她既心疼儿子,但更在意这偌大家族的体统。一个不守夫道的儿子,比平庸无能更让她难以接受。
老爷息怒。毛母声音冰冷,昭儿年轻,许是一时被外面的新鲜迷了眼。当务之急是快刀斩乱麻,绝不能让他行差踏错,污了毛氏门楣。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亲自给他写信。
移步书案,铺纸研墨。她的字迹端正秀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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