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敲打(2/2)
从衢州到燕京,需要走一段水路。
她们需要坐船。
船的事不需要谢九卿操心,她只需要坐就行了。
水路多歧路,选择的是经验很足的官船。
普通人坐官船银比一般船只昂贵。
所以能坐船的基本上除了家底颇丰跟官家人有关系的富商便是官家人。
船上有专门的护卫,安全性极高,普通水匪是不敢随意打主意的。
谢九卿被安排在视野极好的船舱。
坐在窗边可以看到船外的风景。
宽阔徐缓的水流推动着船坊前进。
河岸边有人家围田种藕,如今正值夏季,开了大片荷花,偶尔能看到农人坐着竹叶扁舟唱着渔歌采摘莲蓬和荷花。
戴着红色头巾的少女挑着刚摘下来的荷花,站在岸边卖荷花。
好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或是行商们也会让人去买两支回去插瓶。
岸边的人烟气息浓厚。
谢九卿收回目光。
便见桃夭捧着一大捧荷花进来了。
张妞妞抱着一口花瓶,里面装了大半的水。
桃夭让张妞妞把花瓶放在谢九卿的桌前。
笑着道:“姐,奴婢看芙蕖开的正好,便买了几支回来,插花十分雅致野趣呢”
“奴婢还会做荷花酥,待会给您做一些尝尝”
桃夭边,边将荷花错有致的插进瓶中。
谢九卿拨弄荷花瓣,新鲜的带着露珠的粉红,娇艳欲滴,确实很美。
桃夭送完花便出去了。
张妞妞想出去,却又留了下来。
她装作鹌鹑般缩在角里,眼神因心虚而闪烁。
一双手捏紧,掌心已经汗湿了。
谢九卿拿起一本游记旁若无人般看了起来。
好似看不到船舱内还有另一个人。
手边的茶盏蓄满了茶,谢九卿只是闻一闻却没喝过。
冷了,张妞妞轻手轻脚的换上热茶。
换完又缩回去了。
直到桃夭端着荷花酥进来后,谢九卿才开口:“让容洗把她领走”
张妞妞脸色一白,她求助般的看向桃夭。
桃夭含笑应了,扭头出去喊容洗,容洗进来,脸上是一片心虚。
“姐,妞妞没别的意思,的只是想,想让您给她一个差事做”
谢九卿从游记中抬眸,目光淡漠的看着容洗:“带出去,不要让我第二次”
桃夭踢了踢容洗,容洗只能行礼告罪,拉着心慌的不行的张妞妞出去了。
谢九卿敲击桌面,脸色微沉:“让张文生进来”
桃夭转身出去,张文生进来了。
他二话不便跪了下去:“人有错,请姐责罚”
谢九卿抬眸:“张文生,如今签了契,便只能一心一意替我做事,平日里有私心,打闹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胡作非为”
张文生浑身一颤,他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痛楚。
头像要炸了一般。
“是,是,人知错”
张文生痛的倒在了地上,魂体因痛苦扭曲直接弹出了纸人。
桃夭见此,顿时心中一凉。
她慌忙跪地表明忠心:“奴婢绝不会有二心,若有坏心,天打雷劈”
谢九卿一抬手。
张文生顿时浑身轻松,魂体完好的附着在纸人身上。
他颤着手,恍惚刚刚的痛是错觉。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的蚀骨之痛有多恐怖,生不如死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