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云寨的变化(1/2)
时间像山涧的溪水,看似缓慢,却在日升月间悄然带走了不少东西。
过了许多时日,云寨的日子在规律的劳作、学习、狩猎和探索中,逐渐有了安稳的轮廓。
最大的惊喜,还是在某天清晨,于角的干草堆里,那饲养的山鸡产下了一枚温热的、带着浅褐色斑点的蛋!
第一个发现的是早起去喂鸡的石头。
他捧着那枚还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路大呼叫地冲进了石屋。
“蛋!下蛋了!鸡下蛋了!”
整个云寨都被这声欢呼惊动了。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连一向安静的荆溪都忍不住凑近了些,眼睛盯着石头手心那枚的、圆润的蛋。
云逐光兴奋地在木板上记下“鸡卵一”,李恪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连正在检查箭矢的荆河都扔下东西跑了过来。
云怀瑾接过那枚鸡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暖,心中也泛起一丝奇异的柔软和成就感。
这不仅仅是一枚蛋,这是循环的开始,是“饲养”成功的第一个明确信号,意味着除了狩猎和采集,他们又多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蛋白质来源。
“太好了!”
云怀瑾心地将蛋放回铺着柔软干草的竹篮里,“这蛋我们不吃。留着,让母鸡继续孵。如果能成功,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鸡了。”
“孵鸡?”
孩子们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好奇。
对于这些在饥饿和死亡边缘挣扎过来的孩子来,见证一个新生命的孕育和诞生,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治愈和希望。
“对,孵鸡。”
云怀瑾肯定道,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家禽孵化的基本知识。
“先让它孵几天。石头,这几天喂食喂水要更心,别惊扰它。”
石头用力点头,责任感爆棚,直接接替了荆河大哥的养鸡官工作,直接晋升成了“云寨第一养鸡官”。
另一件让人欣喜的变化在梯田里。
前些日子播下的豆种和蔓菁籽,经过雨水的滋润和阳光的抚慰,终于顶开了泥土,冒出了嫩绿的、颤巍巍的芽尖。
虽然稀稀拉拉,远谈不上茂盛,但那点点新绿,在褐色土地的映衬下,却比任何珠宝都更让人心动。
荆河每天都要去田边转上好几圈,仿佛那些苗苗是他亲手拉扯大的孩子。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间苗,把长得太挤的弱苗拔掉,留给壮苗更多空间。
云寨的扫盲课,也在磕磕绊绊中坚持了下来。
每晚的篝火旁,成了云寨最奇特的风景。
云怀瑾是主讲,李恪是助教兼“学长”,云逐光则是“老师”和“示范生”。
学生们水平参差不齐,从云逐光这样的神童,到石头这些学得还算认真的半大孩子,再到荆河这种一看字就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困难户。
荆河是真的头疼。
让他挥舞几十斤的柴刀,或者拉开硬弓瞄准奔跑的野兔,他眼都不眨。
可让他捏着细细的树枝,在沙地上画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简直比让他空手去搏野猪还难。
他的手太粗,力气太大,一不心就把沙地戳个坑,或者把树枝撅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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