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斜封官就斜封官（2/2）

“公公慢走！”

送走传旨中官，周松立刻将孟栖梧拉到一旁僻静的回廊下，眉头紧锁，偌大的权利背后用的却是这样的名义：“栖梧，你可知陛下这授封，背后是何深意？”

“不就是给我个官儿当，方便我调用资源嘛，不过，舅舅，三方博士我咋没听过这官职？”

“你当然没听过！”

周松的语气带着少见的急促：“因为本朝官制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官职！”

“没有？”孟栖梧震惊得眼睛都睁圆了。

“本朝授官，必经吏部铨选考核，陛下御笔朱批，而后颁下正式告身，方为朝廷命官。唯有周期时期，政党林立，纲纪崩坏，才有直接以‘敕书’任命官员，绕过吏部，称为‘斜封官’！此例在周朝后期就已明令废止，前朝也未曾沿用！”

他盯着孟栖梧，几乎是一字一顿：“陛下这是为你，特意重开了一个早已被废黜的特权！而且口谕中特意点明仅此一例，既是堵死旁人效仿之路，也是将你架在火上！给了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却实实在在能调用这三方资源的身份！”

孟栖梧眨眨眼：“所以陛下是特意给我发明了个官职？”

“可以这么理解。”

周松神色极其复杂，担忧远多于欣喜，“可这绝非全然好事！‘斜封官’历来被清流士林所不齿，视为幸进之徒、破坏朝廷法度的象征！陛下此举，虽给了你天大的便利，却也让你成了众矢之的！”

他忽然顿住，看着孟栖梧脸上非但没有惶恐，反而露出那种“陛下居然为我搞特殊”的惊讶和得意，一时哑然。

这子到底明不明白“斜封官”会被文臣排斥，对他未来的官途不是好事啊！

“不齿就不齿呗。”孟栖梧耸耸肩，浑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与我何干？”

“你怎能如此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与前途？”

“所以舅舅，我现在的名声很好吗？”

周松：“……”

周松这是真被噎住，且无言以对。

“舅舅，我明白您的意思。”

孟栖梧收起玩笑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但陛下既信任与我，做臣子自当该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周松浑身一震，这诗里蕴含的决绝意气与忠忱，与他认知中那个.......不对，这子哪里听来的诗，突然想认识这诗人怎么办？

不等他话，孟栖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舅舅，您也听到了，陛下让我抓紧呢！我今天真得去工部看一下！外祖母和大舅那边就麻烦您帮我去解释一下啦！”

“等等！”

周松压下不合时宜想问的问题。

“陛下为何突然给你开这么多特权，你到底在做什么事？”

“这个嘛……”

孟栖梧狡黠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到时候您就知道了，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她完，不给周松再追问的机会，急匆匆就跑了。

周松看着她那副样子，知道再问也是白搭，只得无奈地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心些！”

“知道啦！舅舅再见！”

“慢点走！心摔着！”

周松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摇头叹气，心中却反复回响着那句“提携玉龙为君死”。

思索片刻，便朝福寿堂走去，这件事，必须立刻与父亲和大哥商议。

周府的书房热不热闹，孟栖梧不忧心，她只忧心她的水泥能不能迅速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