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随意,反正都是你的钱(2/2)
“朕还用你掐指算?”
秦棣挑眉,眼中却带着笑意,“你这算命的本事下不少啊,朕也能算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
邢中家境贫寒,但却自幼读书,还精通《周易》卜卦之术,曾为生计所迫,在街头摆摊算命,而参军后,又因打探情报,重操旧业、联络各方,那时秦棣在征战天下之时,也偶尔会让他算一卦,当然,秦棣这样的人,信不信就不好了,毕竟秦棣看重的是邢中的谋略而不是卜卦。
往事如烟,不可追忆。
如今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但那份征战时的情谊,却从未淡去。
“正事。”
秦棣走到案前坐下:“兵器一事,朕准备全权交由孟栖梧那子。”
邢中并不意外,今日孟栖梧献刀、陛下匆匆出宫,猜也能猜到了。
“你是不知道,”秦棣兴致勃勃地起今日见闻:“他今日在鹤鸣山,给朕看了样叫水泥的东西能把沙凝成石,还有那高炉,真是神奇...…”
他得眉飞色舞,邢中静静听着,眼中时不时闪过惊异。
然而着着,秦棣的声音却低了下来,眉头微蹙。
“朕有意在工部给他安排个职位,方便行事。可朕又不想真把他放在工部……以后的盐政革新,朕需要他这把开山斧。”
他顿了顿,看向邢中,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
“盐政革新,若是长安推行得好,自可改良沿用各州府,臣倒是有些对世子的前程忧心。”
“他终究是世袭罔替的英国公,身上流着孟铮兄的血,却不执掌旌旗,承继将门风骨。如今他还年少,众人只当他是胡闹。可若盐政革新真成了,他手握利民之策、又掌生财之道,届时……文臣嫌他揽权,武将笑他失格。两头不靠,反倒处境尴尬啊。可”
邢中沉思了一下,立刻真正明白了陛下烦躁什么,孟栖梧是孟铮唯一的血脉,再过两年便要承袭爵位。
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若只做个文官,终究是可惜了,而且陛下也不愿
秦棣如何不是这样想的,当初丢她去盐运司哪里想到这子真能掀起风浪:“可什么?”
“可英国公就这一根独苗,陛下真放心让他上战场吗?”邢中温声道。
这一刻,武楼里没有君臣,只有两个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在谈论他们共同故友的孩子。
秦棣罕见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道:“朕当然不放心。那子要是上了战场,朕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孟铮那老子,非得夜夜入梦来骂朕不可,真是欠他们爷俩......”
秦棣虽是骂着英国公,可眼神哪有怒意,只有丝丝不甘。
邢中看在眼里,沉吟道:“既如此,何不顺其自然?臣与孟世子接触不多,但观其行事机敏果决,并非庸碌之辈。而且,此次若真能以精钢所制兵器大破北敌。”
他抬眼看向秦棣:“臣提议,此功可记为军功。”
秦棣看了他一眼,随即大笑:“朕也有此意!谁军功非得上阵杀敌?革新军备,亦是功在社稷!”
“不过眼下!”
秦棣话锋一转:“还是得先解决他工部职位之事。工部那边,得给他个职位,又不能太高,免得打眼;但又得有权调用资源,又不能真插手工部运作……”
他揉了揉眉心:“那子已经掌着盐运司,再插手工部,难免更招人非议,而且一人兼两部,他年纪,压不住群臣非议。”性子还那么跳脱,秦棣暗骂一句。
邢中心中暗暗有些吃惊,涂少师不在时,陛下把自己当做涂少师,但凡重要之事,爱找自己商议,但都很少涉及私事。
而如今对于孟栖梧,陛下连一个工部的职位都要反复权衡利弊。
这足以证明,孟栖梧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比他预想的还要重。
邢中深深看了秦棣一眼,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臣倒有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