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风月账目，落子天下（2/2）

沈墨月半张脸埋进他颈窝，只能胡乱摇头又点头，过了两息，才低低“嗯”了一声。

“怕了？”

萧夜衡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月，怕打仗？”

“王爷……在……妾身就不怕。”

沈墨月摇摇头，指尖从他胸口滑上去，勾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拉下来，唇贴着他耳廓，气息断断续续地送进去：

“王爷在，山河便安，妾身何惧风雨战乱。”

萧夜衡闻言，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死死箍住，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闷哼声被压进她颈侧的皮肤下：

“若是战火蔓延，边关动荡，阿月可有思虑？”

“想法？”

沈墨月在他怀里两眼发黑，呼吸剧烈起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力气回应：

“妾身不懂那些……”

萧夜衡眼底笑意淡了些，声音也低下来：

“那阿月，若北边真起风沙，你觉得最先乱的是哪里？”

“不知道。”

沈墨月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破碎的喘息从唇间溢出来：

“朝堂边关之事，妾身不懂边关，不通谋略，不懂排布。”

萧夜衡闻言，眸光暗了暗，却依旧温柔护住她酸软的腰身，直到她再没了力气，语气温柔依旧：

“无妨，便以你最熟稔的后宅市井而论。”

“后宅市井……”

沈墨月迷迷糊糊地应着，手却还勾着他不肯放：

“妾身觉得，一旦边关开战，粮草辎重尽数北上，京城粮价必疯涨；

战乱易生疫病，药材稀缺，药价亦会水涨船高。最苦的从来不是朝堂权贵，是寻常百姓。”

她抬眸望向萧夜衡，像是认真想了想，声音不高，字字却清楚：

“王爷若在朝堂上……不妨让人盯一盯这两处，提前管控调控，稳住民生根基，方能稳住京城人心。”

“好，阿月通透聪慧，所见甚远，便依你所言行事。”

萧夜衡眼底掠过被取悦后的笑意，俯身轻吻她的眉心，语气带着真切的欢喜，像是被她的坦诚捋了顺毛：

“阿月乖，睁开眼，看着我。”

他耐心等候她平复气息，待她心神稍稍归稳：

“若真打起来，边关动荡，京中亦难安稳，暗流必将涌动。”

沈墨月心口轻轻一缩，面上却只露出一点软笑，抬眸轻声询问：

“那王爷会让京城乱起来吗？”

“不会。”

萧夜衡答得斩钉截铁，胸口那一下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血肉传到她耳中，像在承诺。

“京城有阿月在，本王不会让它乱，本王定会护你一世周全。”

“妾身信王爷。”

沈墨月舒展眉眼，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那若开战，王爷在外守山河、抵御风沙，妾身便坐守王府，夜夜留灯等你归家。”

“好。”

萧夜衡心头滚烫，才沉寂的情愫再度翻涌，紧紧拥着她，温柔贴近，不曾停歇。

“一言为定。”

夜深人静，帐钩轻摇，一声，又一声，最终被夜色温柔吞没。

夜深时，萧夜衡手臂仍牢牢圈着她，呼吸渐沉，已然浅眠。

怀中的沈墨月却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眼眸，方才眼底的温柔水汽尽数褪去，清亮如寒星，沉静锐利。

他果然接住了她放出去的风，还特意坦诚时局，告诉她——他信任她。

那么下一步，也该子了。

下一息，她重新闭上眼，往他温暖的怀中更深靠了靠，身姿温顺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