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老鼠事件2（2/2）

这话比任何疾言厉色都管用。沈浩轩最后的防线瞬间崩溃，“哇”地大哭出声，抽噎着承认：

“是……是我……是我扔的……呜呜……大哥……我不敢了……”

沈巍然脸色一沉，伸手便将哭得站不稳的幼弟捞过来，按在自己膝头。沈浩轩只觉身下一凉，薄薄的绸裤已被褪到腿弯，随即，巴掌裹着风声便了下来。

那巴掌着实不轻，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

沈浩轩疼得尖叫，挣扎着乱踢。才挨了四五下，楚泊远便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住了沈巍然还要下的手腕：“行了行了，真打坏了！”

沈巍然顺势停了手。沈浩轩得了空隙，慌不择路地从大哥膝头滚下来，也顾不得提裤子，只任由那绸裤堆在脚踝，用身上薄薄的衫下摆胡乱遮着身后，眼泪汪汪地躲到了楚泊远身后，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庇护。

楚泊远被他这连串动作逗得哭笑不得，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后、一抽一抽的脑袋，忍不住揶揄：“现在知道躲我这儿了？被你大哥打了才知道远哥哥好了？”

他这话不还好，一，沈浩轩更是觉得身后火辣辣地疼，委屈与羞耻涌上来，哭声骤然拔高，几乎要背过气去。

楚泊远无法，只得将身后那团瑟瑟发抖的哭包捞了出来，揽进怀里，一边胡乱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远哥哥在这儿呢，不让你大哥再碰花丫”，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替他把滑的裤子往上提，嘴里更是许下一连串糖人、马驹、新弹弓的诺言，好话尽，怀里抽噎的身子才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此刻，楚泊远忆及此节，对着林正青笑道：“林公您是不知，怀安那手啊，从习武没个轻重，对娃娃也半点儿不留情面。我当时掀开浩轩的衫子一看，好家伙！这哪里是巴掌？分明是铁砂掌！不，是浸过水的竹板子吧？那几个巴掌印，红得发紫，高高肿起，都快摞成山丘了！”

沈巍然闻言，只侧目看了沈浩轩一眼，唇角微扬，并未多言。

这段童年糗事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道来，虽令沈浩轩窘迫得耳根发烫，恨不得遁地而走，可来也怪，那因白日炸坝与祠堂前对峙而弥漫的凝重与紧绷，竟在这鲜活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往事里，被悄然熨平了几分。

沈浩轩垂着头，心头那层隔阂，仿佛也被这笑声泡软了些。连廊下那原本昏黄清冷的灯光，此刻映在身上，也仿佛染上了些许熨帖的暖意。

林正青正含笑听着这段旧事，却见楚泊远话锋忽而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询的正色：

“林公，下半年咱们要选派去美国学习飞行的人选…您看，浩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