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逼宫2（2/2）

他目光如淬火的利刃，过全场每一张面孔：“在座诸位，都是跟着我父亲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前辈！请你们告诉我，我们北军能有今日，靠的是什么？是委曲求全换来的地盘？还是是摇尾乞怜得来的枪炮？”

“不！”他斩钉截铁，“靠的是骨头！是一股宁折不弯的北三省爷们儿的硬气！”

“日本人想用白山台的旧事来吓住我，”他声音蕴藏着万钧雷霆，每一个字都滴着血泪，“他们不知道，那场爆炸没能炸碎我沈巍然的脊梁，反在我心中点燃了一把焚天之火！”

沈巍然刻意在此刻提起父亲，用意极深。

他并非仅仅是为了宣泄丧父之痛，更是要借老帅之死，唤醒在座这些老将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与血性。他要让所有人都记起，北军的根基从不是苟且偷安，而是老帅带着他们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骨气与尊严。

沈巍然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将几位老将微微泛红的眼眶尽收眼底。他知道，那根深植于血脉中的骨气已被点燃。

他趁势踏前一步，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关东军的枪炮，是比我们快！他们的飞机，是比我们多！他们搞出这些动静，就是想用这炮声，吓破我们的胆，让我们自己先软了膝盖！”

他话音一顿，步履沉实地向前迈出一步，胸膛因激愤而微微起伏：

“他们有的是精良的装备，可我们有的，是身后三千万父老的身家性命！我们有的，是脚下这片祖宗留下的土地！”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军人畏战，是为不勇！军人弃土，是为不忠！今日若退，明日再退…等到无路可退，我们的身后就是山海关，就是全中国！”

他猛然抬手，指向南方，声音撕裂凝重的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到那时，我们的子孙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看！那就是当年把祖宗之地拱手相让的孬种！他日九泉之下，我沈巍然有何颜面去见父亲，去见为我们纳粮饷、送子弟的北三省父老？！”

沈巍然稳步走到韩靖邦面前，目光如炬地直视对方：

“韩叔，诸位前辈，巍然力主易帜，绝非推卸守土之责，更非效仿那后晋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向契丹自称儿皇帝，换得那摇尾乞怜的片刻安宁！”

他声音沉厚，字字清晰：“正因深知肩负北三省三千万黎民之重，我才坚信，唯有促成祖国统一，使四方之力拧成一股，方是抵御外侮、守护山河的根本之道！”

他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这家国大义相比，区区北三省保安总司令的职位，于我何加焉？！”

话音一顿，他逼视着韩靖邦，一字一句道：“今日，若有人觉得坐这个位置，更能保全北三省，更能护佑三千万百姓——我沈巍然，现在就可以让贤！若韩叔叔愿担此重任，巍然必当竭诚辅佐，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韩靖邦被这突如其来的将军弄得措手不及，脸色瞬间变了几变。他万没想到沈巍然竟如此直接地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反倒让他陷入被动——有些事暗中运作尚可，一旦摆上台面，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他岂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下这话，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慌忙挤出笑容连连摆手：

“巍然、贤侄！这、这定是方才韩叔话太急，词不达意，让你误会了！咱们自家人议事，关起门来话，万万不可因此生了嫌隙，倒让那些有心之人趁机挑唆了关系啊！”

他一边着，一边用衣袖拭了拭额角：“保安总司令一职，非你莫属，非你莫属！此事绝无争议！”

见韩靖邦已然服软退让，沈巍然见好就收，不再穷追猛打。

他目光掠过对方惊魂未定的脸，转而扫视全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韩叔叔深明大义，巍然感佩。不过，关于如何应对眼下危局，在召开此次会议之前，巍然已有所部署，只是尚未及向诸位详细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