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带着镣铐舞蹈(2/2)
话语在此微妙地停顿,沈巍然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静,却让沈浩轩瞬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带着冰冷的窒息感汹涌而至。
那一次,也是在这督军府,他因为不满楚泊远几句关切的“指点”,心头那股混合着被看轻的委屈与少年叛逆的邪火再也压不住,当众便顶撞了回去,言辞尖锐,冷嘲热讽。
当时,大哥沈巍然并没有立刻发作。他甚至没有看沈浩轩一眼,只是对着楚泊远,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歉意的笑容,代为致歉:“泊远,别跟他一般见识,孩子不懂事,被我惯坏了。”
那一刻,沈浩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惯坏了”这三个字从大哥嘴里出来,从来都不是宠溺,而是最严厉的宣判前奏。
接下来的记忆是破碎而灼痛的。
他被沉默地带回书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的声音,沉闷得像直接敲在了他的心脏上。
没有解释,没有教。
沈巍然甚至没有提高声调,但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跪下。”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在外人面前,什么该,什么不该?”
“顶撞泊远,显得你很能耐?还是觉得,我平时对你太宽容,让你忘了‘规矩’两个字怎么写?”
然后,便是那顿让他刻骨铭心、不敢或忘的“教育”。
记忆里最清晰的,不是皮肉撕裂的疼痛,不是那已模糊成一片炙热而麻木的煎熬。
而是大哥那没有丝毫动摇的、冷酷到极致的眼神,以及那根家法藤杖带着呼啸的风声下时,不容置疑的、粉碎他所有侥幸的权威。
一下,又一下。
他记得自己死死咬住了下唇,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腥甜,却不敢泄出一丝呜咽。
因为他知道,任何求饶的声音都只会让这惩罚变得更加漫长和难堪。
最后,大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看来是我平日管教你太松懈,才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外人面前放肆。”
“既然规矩忘了,那就重新立起来。今晚,你就跪在这里,好好想想,什么叫‘长幼尊卑’,什么叫‘谨言慎行’。想不明白,就不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