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变(1/2)
北新城的早春,铅云低垂,寒意彻骨。
大帅府灵堂素白,沈巍然一身戎装,胸佩白花,如定海神针般立在楠木棺椁旁。
父亲死的突然,七日停灵,七日血腥。
他以雷霆手段压下父亲旧部所有蠢动的念头,用一场清洗换来了这场风光的丧礼,这才刚勉强将这偌大家业和骄兵悍将攥在掌心。
就在仪式将毕,吊唁者渐次退去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帅——!”
府门外骤然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瞬间撕裂了刻意维持的肃穆。
副官疾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少帅,是一对母子。那女人声称……是大帅早年安顿在湖州的外室。”
沈巍然眸光骤冷,如鹰隼般扫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素衣女人踉跄扑入。
那女人虽已年过三旬,却容貌不凡。
她死死拽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那男孩生得极为白净,男生女相,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其尧……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回来了!”女人扑倒在灵前,颤抖的手指抚过冰冷棺椁,声泪俱下,“这是知闲……你起好的名字,沈知闲!”
她此刻哭的梨花带雨,更衬得身段柔软,单薄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当年…当年都是我太倔强…一句解释都不肯听,一步都不肯退…是我糊涂…是我误了你,也误了孩子…”
话语到最后,已模糊不成调。那份哀痛,真切得不容置疑。
满堂宾客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瞬间聚焦过来。
沈巍然下颌微紧。
父亲风流债不少,但敢在发丧时上门认亲的,这是头一个。
女人哭得哀切,字字句句却都在挑战他刚刚稳固的权威。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铁血般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哭声:“父亲灵前,岂容喧哗。”随即对身侧副官递去一个眼神,“请这位夫人和公子到内室休息,‘好好’询问清楚,莫要惊扰了父亲在天之灵。”
“是,少帅!”
副官立刻会意,带着两名亲兵半“请”半“架”,将那对母子迅速带离。
那叫知闲的少年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恰好撞上沈巍然冰封的视线,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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