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华夏不能没有黑土地】(2/2)
【在最近十年里,由于东北黑土地不断退化和流失,导致我们少收了超过3000万吨的粮食。】
画面一转。
黑褐色的土地像干裂的龟壳,大片大片裸露着,被风吹起一层又一层尘烟。曾经油亮的泥土,如今成了沙尘。
【据科学家推测,如果这场危机持续下去,东北的黑土地将在一两百年的时间里全面消亡。】
【我们将失去一切。】
【拯救黑土地,刻不容缓。】
各朝各代,再一次炸了。
“黑土地?就是那能堆出千米粮山的土?”
“这土还能消失?土不都是老天的吗?”
“方才还有几千万吨粮食,转眼就没了——原来、原来是土没了!”
百姓们仰着头,又惊又怕。
“好好的地,怎么就成了沙子?”
“造孽啊……”
战国,秦国。
嬴政盯着天幕,目光沉得发冷。
“东北。”
李斯已经在一旁铺开了绢帛,回忆着天幕曾经放过的后世地图。
“王上,这东北,当是燕国之地。天幕曾言,后世将疆域画作那雄鸡之形。鸡头所指,便是东北。”
他手指点下去,飞快勾画。
“辽东,即在东北之南端。而吉林、黑龙江二地,更在其北。”
嬴政“嗯”了一声,目光仍不离天幕。
“黑土地,就在这几处?”
“是。”李斯应道。
这时,韩非也开口了。
“臣亦曾细观天幕所放之地图。”
“秦后来一统天下,却只打下了后世辽宁的那一块地方。至于吉林、黑龙江,并不在大秦版图之内。”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一瞬。
大臣们对视一眼。
“不在版图之内?”
“那……这黑土地,便不是我大秦的了?”
“如今也不在。可……”
话到一半,谁都没有再往下。
但意思已经摆在那儿了。
这地方,必须拿下了。
嬴政的眼中,早已是势在必得。
“北至辽宁,尚不够。”
“黑土地既在吉林、黑龙江,那这两地,便不能留给他人。”
李斯拱手:“王上之意,是将来一统之后,继续北拓?”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土地可养人,亦可养兵。天幕既东北黑土肥得能养两亿人,那便是天下最要紧的粮仓。既知有粮仓,岂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武将们早已按捺不住。
王翦出列,抱拳道:“陛下,臣请命!待天下一统,臣愿率军北出,为大秦取这黑土地!”
他身旁几个武将也纷纷应和。
“正是!这地方,什么也得拿下来!”
“有地便有粮,有粮便有无穷兵马!”
嬴政看着他们,微微点头,却没应允,只:“此事,先记下。待六国定了,再议北境。”
韩非眉头微蹙。
他还记得,天幕第一次放出那雄鸡版图时,自己心里是何等滋味。
那图上,山川河流,郡县城郭,一览无余。
可他的目光,始终在原本属于韩国的那一块上。
那里会被划进秦的疆域,成为颖川郡,成为三川郡。
他虽已为秦臣,可看着故国之地从地图上消失,心里仍是阵阵发涩,不上是恨,是痛,还是叹。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看那图都不会有旁的心思。
可今日,他竟在拿那图,替秦国找黑土地,替秦王算该打到哪里。
韩非心底唏嘘,可面上不显,只垂了垂眼。
天幕上,画面再次一变。
这回,没有粮山,没有大厦。
主持人的身后,立着两个巨大的土体横截面。
就像是有人拿一柄无形的刀,把大地从中间笔直剖开,露出地底下层层叠叠的土层。
最上面,是一层厚实得几乎发亮的黑土,黑油油的,像凝固的膏脂。
那是天幕的——
【这是100年前的东北黑土地,黑土的平均厚度超过70厘米,真的又肥又厚。】
各朝的农人瞪大了眼。
“把地……切开了?”
“我的老天,这是怎么做到的?地底下原来是这个样!”
“你看那黑土!肥得冒油!这地种庄稼,怕是不用上粪都能收三茬!”
“70厘米……那得有这么厚!”有老农比了比自己的臂,满脸惊叹。
画面一转,第二个横截面出现了。
同样的位置,黑土层却明显薄了一截。
【这边是今天的黑土地,黑土的平均厚度只有30厘米,看起来只是变薄了一些,对吗?】
满华夏,几乎人人点头。
“是变薄了。”
“可也就薄了那么一点嘛。”
“70厘米变30厘米,也没差多少……”
有人挠头:“不就是地里的土少了些,至于这么着急?”
可天幕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但如果它的面积超过2.5亿亩,这就意味着东北消失的黑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两亿五千万亩。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
“多、多少?”
“两亿五千万亩地?!”
“这得是多大的地界!整个大宋的耕地,才多少亩!”
“这么多地上,每一寸黑土都薄了那么几寸……那、那加起来,该有多少土没了?!”
各朝官场,瞬间哗然。
北宋。
汴京,朝堂之上,赵佶也顾不得赏玩那新贡的花石了,愣愣地望着天幕。
“两亿五千万亩……”
他喃喃道:“这般大的沃土,便是放在哪儿,都该是国之大本。后世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薄下去?”
而真正坐不住的,是北边的人。
辽金之地。
松嫩平原上,一望无际的黑土,刚被春耕翻过,油黑松软。
这里,正是后世所的东北。
几个女真汉子,正在田边歇脚。天幕一放,他们手里的干粮都停在了嘴边。
“这的……是咱们脚下的地?”
“黑土地……俺们这儿,土就是黑的!”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真老人,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掌心慢慢碾开。
土是黑的,肥的,攥一把,能闻到泥土的腥甜。
他抬头望天,又看看手里的土,忽然觉得这把土,沉得几乎握不住。
“70厘米,30厘米……”
老人喃喃着,声音发颤:“这地,在变薄?在变少?”
旁边的契丹汉子也凑过来,几个屯田的辽国兵卒,个个脸色难看。
他们太知道这块地的好了。
自打在这平原上开垦屯田,种下的粮,收成一年比一年好。黑土肥得流油,播下种子,不用怎么伺候,秋后就是满仓。
他们靠这地,养活了部,养活了兵。
这地,是他们命根子。
“两亿五千万亩,全变薄了……”
一个契丹将领攥紧了拳头:“这得是多少粮食!”
“天幕开头了!那三座粮山!比后世的高楼还高!”
“可它没了……十多年,就少收了三千多万吨……”
“三千多万吨!那是多少车?多少仓?多少口人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