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跪地,吮上乳而哭(2/2)
秦王府的属臣们虽围坐在侧,却个个紧抿双唇,脖子梗得笔直,竭力板着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也不敢抬头看自家殿下的脸色,更不敢露出半分笑意。
太子府内,李建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铁青地别过头去,连死了的愤怒都被这荒唐事冲散了大半。
李二竟能干出这等事?
简直丢尽了李家的脸!
连一直失神魄的李元吉都猛地抬起头,一脸活见了鬼的惊愕:“他……他竟……”
贞观年间,皇帝李世民也破防了。
脸色煞白地在殿内急转圈圈。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伸出手想安抚丈夫,指尖刚要触到他的衣袖,却又猛地缩回,终究是没敢上前。
这事实在太猎奇了,连她都觉得匪夷所思。
“哪个史官记的?”李世民猛地顿住脚步,声音因愤怒而发颤,“简直是荒谬!无稽之谈!”
这等污秽笔墨,究竟是怎么写进国史的?
唐以前的所有朝代,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朝。
嬴政方才还在暗自感慨玄武门之变的利漂亮,觉得李世民手段果决、堪当大任,下一秒就被这“三乳”“吮乳”的记载砸得快要裂开。
是一千年太久了吗?
他怎么理解不了呢?
汉朝。
刘邦挠着后脑勺,半天憋出一句:“啊?”
这么离谱?
他当年编“赤帝子斩白帝子”,不过是借神话事,哪见过这般操作?
李家这路数实在太野,比他当年的“斩蛇”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唐以后的朝代,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那些本就不知此事的百姓,此刻正对着天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便是知晓这典故的官员与读书人,心里也五味杂陈。
他们何尝不明白,史书里的“三乳”“吮乳”,多半是为了神化帝王、粉饰权力更迭的附会之,就像刘邦的“龙颜”、刘秀的“赤光照室”,本是常见的帝王叙事套路。
可被天幕这般单独圈出来,用戏谑的语气大书特书,就实在太……
【政变三日后(六月初七),李渊正式册立李世民为皇太子,诏令军国庶事无大悉委太子处决。
六月十六日,高祖手谕裴寂等重臣透露禅位意向。
至八月初八,颁布禅位诏书。
李世民依礼制两次辞让,在八月初九完成三辞三让流程后即位。
从首次辞让到登基仅用了一天,较曹丕代汉耗时九个月的同类流程,效率堪称空前。
值得注意的是,新君登基大典于次日(八月初十)立即举行。
结合六月至八月间朝廷全力筹备典礼的史实,可见所谓三辞三让实为补办手续,权力过渡早在玄武门当日已实质性完成。】
刘协确定了,这人处境还不如他呢。
这就是总被后世人提来提去的大唐太上皇的含金量吗。
贞观年间,太上皇李渊坐在大安宫,听着天幕将禅位的经过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讲完了。
然而,天幕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愣在原地。
【至此,玄武门之变的全过程已叙述完毕。
上述内容皆源自《资治通鉴》的记载。
那么问题来了,对李世民而言,玄武门之变的结局,究竟是一次偶然的侥幸,还是时势发展的必然?
在《资治通鉴》的记述中,李世民被塑造成一个处于弱势、被动应对局面的角色,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的身不由己。
仿佛这位骁勇善战、才华卓绝的秦王,真的是被父兄步步紧逼,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才冒险做了殊死一搏,最终侥幸取得了成功。
但事实果真如此么?】
秦朝。
扶苏望着天幕上李世民速通禅位的记载,神色复杂难明。
按道理,大唐的大半江山都是李世民浴血奋战打下来的,他想将这天下握在手中,似乎也合情合理,算得上是“取之有道”。
可转念一想,他弑兄杀弟,又逼得父亲退位,桩桩件件都是实实在在的大逆不道,违背了纲常伦理。
偏偏这个人展现出的能力又那般耀眼,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这两种念头在他心中反复拉扯,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判。
汉朝。
刘邦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要冒光。
“快!快接着!”
这李世民的行事风格简直对他的胃口!
他现在对他太感兴趣了!
【实际上,李渊这个皇帝最后这两年当的是谈不上什么质量了。
他这个皇帝当到武德七年秋天时是什么状态呢?
特别像已经开了膛的,肚子什么都拽出来了,但是还没砍头,马上下锅的鱼,乱扑腾。
在杨文干造反事件,他撕破脸皮去和稀泥,跟李世民摊牌的转过月,借着突厥又来闹腾,有人劝谏的由头,李渊居然要迁都了。
迁都这事不算罕见,关键是李渊要迁都这地方属实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