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假如杜甫拍vlog】(2/2)
“哎,今天又被南边那几个崽子给踢了,还把我房上草也拿走,专门欺负我这老头。”】
【53岁】
【“诶,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哎,都过去了......”】
杜甫目光呆滞地望着天幕,恍惚地喃喃:“原来……我那草屋,竟是如此‘住’上的吗……”
这煌煌天朝,何等强盛!
怎么可能没就没了?
李白一贯洒脱不羁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罕见的凝重。
能将这如日中天的大唐一朝打入深渊的叛乱,绝非朝夕之功!
必是处心积虑,筹备经年!
他猛地转向杜甫:“子美!朝廷中枢,难道尽是聋子瞎子?如此滔天祸患,竟无一人察觉端倪?半点防备也无?”
杜甫:“我……太白兄,我……”
他出身官宦不假,但父亲官职不高,自己也未考取功名,至今仍是白身。
平日里关注的,多是民生疾苦、诗赋文章。
朝廷核心机密与暗流涌动,他一个边缘人物,又能知晓多少?
他只能摇头,声音干涩:“朝廷中事……我所知实在有限啊。”
[救命,我一直以为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这句是青年时写的,原来是经历那么多后写的】
[这么看,杜甫还是挺乐观的一个人的,反而是后来李白晚年有点撑不住了]
[经典的不单单是“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而是写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后还能写出“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豁达]
[返璞归真]
[我觉得更多的是看遍世间苍凉的无奈与释然]
[苏轼:家人们,走了一年终于到海南岛啦!带大家去看看荔枝熟了没,给大伙开吃播日啖荔枝三百颗嗷兄弟们!]
[西湖醋鱼吗(不是)]
[因为嫌弃所以才发明东坡肉]
[杜甫:一定是资本做了局]
[确实是资本做了局]
唐。
李世民看着天幕,脸色铁青。
他腾地站起,胸膛剧烈起伏:“李隆基?那是哪个皇帝?”
“‘野无遗贤’这等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他竟也深信不疑?!”
越越气,竟忍不住在御座前烦躁地原地转起圈来。
蠢!简直是头蠢猪!
“有人要造他的反!他竟毫无察觉?数年的筹备,朝廷上下难道都是泥塑木偶?一点防备都没有?”
想到天幕所述,他痛心疾首,“就任由那滔天大祸酿成,将这煌煌大唐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长孙皇后见丈夫盛怒失态,忙上前一步:“陛下息怒,龙体要紧,且稍安勿躁。”
她抬头望向天幕,目光沉静:“天机既已昭示,便是莫大的转圜之机。祸患未生,尚有规避之望啊。”
房玄龄杜如晦等亦从震撼中回神,强自镇定,上前一步,躬身沉稳进言:“皇后娘娘所言极是。陛下,天幕玄奥,既露此兆,想必后续定有分晓。不如暂息雷霆之怒,静观其变,待天幕将此事因果阐明,再做筹谋不迟。”
宋。
苏轼凝视着“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等描绘乱世的诗句,喟然长叹:“杜子美之诗,乃史家之绝笔,血泪之悲歌!
安史烽火,焚尽盛唐锦绣,更在字里行间灼出这泣血之痕……读之如见疮痍,如闻哀鸿,锥心刺骨啊!”
陈慥用胳膊肘碰了碰苏轼:“子瞻兄,这天幕再这般‘青睐’你的庖厨之道,只怕后世只记得你是个馋嘴的老饕,你那惊才绝艳的诗、字、画,怕都要被这‘美食大家’的名头给盖过去喽!”
苏轼被陈慥一碰,思绪猛地抽离出来。
“诶~季常此言差矣!民以食为天,此乃人间至理!后世子孙如此钟爱我这点的‘口腹之欲’,正明他们懂生活、有情趣!这难道不是莫大的认可?此乃盛事,盛事啊!哈哈哈……”
陈慥:谁问你了!
*
天幕随着杜甫的年岁流转,适时映出他不同人生阶段的诗篇。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此句虽精妙,却只在各时空的文人雅士、田园诗人圈子里引起了一阵低声的品评与颔首赞赏。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这句诗引发的震动,远非“好雨”可比,席卷了几乎每一个正在仰望天幕的朝代。
前朝许多人霍然起身:“这…这是何等胸怀?!”
“‘寒士’…‘俱欢颜’…他自身尚在破屋苦雨之中,竟能发出如此宏愿,心系天下所有贫寒读书人?”
“此等超越一己之私的仁者大爱,闻所未闻!这杜甫…究竟是怎样的圣人?”
震撼之余,更有一种被这巨大精神力量冲击得心神摇曳之感。
宋元明清朝,早已听闻诗圣之名,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千古绝唱!此乃真正的‘诗史’风骨!”
“字字泣血,句句含情!非亲身历尽苦难,心怀苍生,焉能至此境界?”
“‘广厦千万间’…此非仅诗人之梦,实乃万民之望!”
他们或击节赞叹,或提笔疾书,或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