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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纳垢勇闯罗德精神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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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战镰与苍白之刃在空气中碰撞的瞬间。

坚忍号的甲板被冲击波掀开了一层。

当——!!!

金属撕裂的尖啸声与两柄战镰碰撞的轰鸣声绞在一起。

直接把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碎片、脓血、残骸全部掀飞。

第一次正面对撞。

苍白之王的双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剧震。

那股从寂静镰身上传来的力量,不是纯粹的物理力量,而是夹带着四神加持的恐怖恶能。

纳垢的腐败、恐虐的暴虐、奸奇的扭曲、色孽的侵蚀,四种截然不同的亚空间之力沿着寂静的刃口涌过来,像四条毒蛇同时咬上了苍白之王的手臂。

苍白之王的脚在甲板上划出了两道半米深的沟痕。

他被推了回去。

但他没退。

是被力量强推的。

不是自己退的。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恶魔莫塔里安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寂静巨镰带着撕裂空间的嘶鸣第二次劈下。

这一次是从上方垂直砸,镰身周围的空气被瘟疫毒雾染成了暗绿色,连光线都被扭曲了。

苍白之王侧身避过了主刃,但镰风依然擦着他的右肩扫过。

嗤——

肩甲被削掉了一块。

连带着肩甲

纳垢的瘟疫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

换成普通的阿斯塔特,这一下就足以让整条手臂在三秒内腐烂脱。

但苍白之王不是普通的阿斯塔特,他是莫塔里安。

在巴巴鲁斯的毒雾中长大的莫塔里安。

那股瘟疫之力刚渗入伤口,就被他体内残存的原体抗毒本能死死压住。

没有扩散,没有恶化。

只是痛,痛到骨头里。

但苍白之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握镰的姿势。

然后,反手一记横扫劈了回去。

苍白之刃的刃口划过空气时,没有声音。

不像寂灭那样带着撕裂空间的嘶鸣和翻涌的毒雾。

它安静得可怕,像巴巴鲁斯的风。

你听不见它来,但它到的时候,万物已经死了。

恶魔莫塔里安举镰格挡。

两柄战镰再次碰撞。

这一次,恶魔莫塔里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苍白之刃的力量不如寂静重。

但那种从刃口渗出来的死亡气息。

让他极其不舒服。

那不是纳垢的死亡。

不是腐败的、恶心的、充满蛆虫的死亡。

那是一种干净的死亡。

冰冷的、安静的。

像是在告诉你——死就是死,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这种死亡,跟纳垢的死亡是天然对立的。

纳垢的死亡是腐烂,是永远不会真正结束的、在脓水中循环往复的伪死。

但苍白之刃的死亡是终结,是干净利地画上句号。

真正的死亡。

不可逆转的死亡。

恶魔莫塔里安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安。

但也只是一丝,因为他的战力碾压苍白之王。

这是事实,他有四神祈福,想输都难。

接下来的三分钟,恶魔莫塔里安证明了这一点。

寂静巨镰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腐败的毒雾在他周身翻涌成了一片暗绿色的风暴,连靠近都会被瘟疫侵蚀。

他不只是在用蛮力。

一万年的恶魔原体征战经验让他的战斗风格远比苍白之王更加狡诈。

他会在正面劈砍的间隙,突然释放纳垢灵能,让脚下的甲板瞬间腐烂成泥沼来限制苍白之王的脚步。

他会用蛾翼卷起瘟疫孢子,制造视觉干扰。

他甚至会在镰刀碰撞的瞬间,通过寂静的镰身释放一股精神冲击,试图从灵魂层面击溃苍白之王。

每一招都带着一万年沙场打磨出来的阴毒。

苍白之王没有这些东西。

他这一万年是空缺的。

他的记忆缺失了太多。

他的战斗风格简单到近乎原始。

正面硬劈,正面硬扛,正面硬推。

没有花招,没有诡计,没有取巧。

像巴巴鲁斯的山民。

举起镰刀,砍过去。

被打回来,站起来,再砍过去。

就这样,所以他被打得很惨。

第四十七秒,寂静一记斜劈砍碎了苍白之王左侧的腰甲,在他的腰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瘟疫毒素顺着伤口渗入,他的整个左半身都开始发麻。

第一分十二秒,恶魔莫塔里安释放了一波纳垢灵能冲击,苍白之王被震得倒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线鲜血。

第一分五十一秒,寂静的镰尖擦过苍白之王的面颊,在他的左脸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毒雾从伤口渗入,整个左脸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第二分三十秒,苍白之王的右膝被寂静的镰柄横扫命中,骨头发出了一声不祥的脆响,他单膝跪地。

第二分五十八秒,恶魔莫塔里安一记全力横扫。

寂静巨镰挟带着四神的恐怖威能,裹着翻涌的瘟疫毒雾,像一道绿色的死亡弧光,正面命中了苍白之王的胸口。

轰——!!!

苍白之王整个人被砸飞了出去,三十米。

他的身体撞穿了一面金属舱,又撞穿了第二面,最终砸进了第三面舱里,嵌在扭曲的金属中,动弹不得。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腔、耳道同时涌出。

胸甲彻底碎裂,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苍白之刃险些脱手,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镰柄。

……

恶魔莫塔里安缓缓走向他,步伐不紧不慢。

蛾翼在身后缓缓拍动,带起一阵瘟疫的微风。

寂静巨镰拖在地上,镰尖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冒着毒烟的焦痕。

胜利者的姿态。

他站在了苍白之王面前。

低头俯视着这个嵌在舱里、浑身浴血、动力甲碎裂殆尽的纯洁版自己,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一万年的差距。

你只是堕前的残影。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幻象。

而我——拥有慈父赐予的无尽力量。

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缓缓举起了寂静。

准备给出最后一击。

……

战场边缘。

4956号老兵看到这一幕,灵魂爆弹枪的枪口微微抬起。

但他压了回去,这不是他的战斗。

完美福根握紧了超相位剑,身体前倾了半寸,但他也停住了。

罗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有下令,没有干预。

他的目光在苍白之王身上,极其平静,像是在等什么。

……

寂静高高举起,腐败的绿光将苍白之王的脸照得惨白。

恶魔莫塔里安的冷笑到了极点,镰刀开始下。

然后他看见了苍白之王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瞳。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没有任何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极其纯粹的、连恶魔莫塔里安都觉得刺眼的——不屈。

恶魔莫塔里安手里的寂静巨镰顿了一下。

只顿了零点几秒。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

苍白之王动了。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苍白之刃的镰柄,这只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他从碎裂的舱中硬生生拔出了自己的身体。

骨头的碎裂声,肌肉的撕裂声,鲜血飞溅的声音。

他不管。

他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

浑身是血的。

但他站起来了。

然后他吐出了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水,极其平静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巴巴鲁斯……

我们从来不怕毒。

你忘了?

……

这句话。

在整个宇宙中,也许只有对莫塔里安才有杀伤力。

因为它精准地捅进了恶魔莫塔里安灵魂最深处的那道裂缝。

巴巴鲁斯,他们共同的故乡。

那颗被毒雾笼罩了千万年的地狱行星。

在那片永远苍白的天空下,年幼的莫塔里安赤脚走在毒雾弥漫的山脊上,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活了下来,不是靠什么神明的赐福,不是靠什么亚空间的力量。

是靠骨头硬,是靠就算毒雾把肺都烧穿了,也要咬着牙往山顶爬的那股蛮劲。

那是莫塔里安这个名字最原始的含义。

在毒中生,在毒中长,在毒中站着不倒。

而现在,恶魔莫塔里安引以为豪的瘟疫之力。

他赖以压制苍白之王的纳垢赐福。

本质上就是毒。

就是他当年在巴巴鲁斯最痛恨、拼了命也要带着族人逃离的东西。

他堕一万年,走了一圈,最后变成了自己当年最厌恶的模样。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他变成了毒本身。

这个事实,苍白之王一句话就捅穿了。

恶魔莫塔里安的寂静巨镰悬在半空。

没有下。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他知道苍白之王得对。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从来不敢面对。

零点三秒的动摇。

这是苍白之王需要的全部。

他暴起,身上所有的伤痛、骨裂、内出血。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他用原体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不是治愈了,是不管了。

巴巴鲁斯的山民不会等伤好了再战斗。

他们是带着伤战斗的。

苍白之刃划破空气。

第一斩,苍白色的弧光从下方撩起,极其精准地切入了恶魔莫塔里安蛾翼的根部。

那对遮天蔽日的残破蛾翼,纳垢赐予恶魔莫塔里安的标志性恩赐,在苍白之刃的刃口下像纸一样被切开。

没有阻滞,没有抵抗。

苍白之刃代表的纯粹死亡,克制一切纳垢的再生与恩赐。

两片巨大的蛾翼脱离了恶魔莫塔里安的背部,带着黑绿色的毒血在空中翻滚,沉沉地砸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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