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忠诚殉道!苍白之王怒火!(2/2)
苍白之王那骨节分明的双手,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的血肉之中。
这是耻辱。
这是比被暴君踩在脚下,还要深邃一万倍的极度仇恨!
他的未来(奶龙),竟然变成了一个连自己子嗣尊严都要随意践踏的人。
这一切只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无能、狼狈!
苍白之王缓缓抬起头。
那双被血泪染红的眼睛里。
只剩下最纯粹的悲怆与杀意。
“泰丰斯……!!!”
“还有那个……顶着我名字的……肮脏怪物……”
“今天……”
猛然间,苍白之王一脚踩碎了脚下的一台死灵残骸,从废铁中极其狂暴地抽出了一根尖锐的活体金属长矛,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狠厉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奶龙莫塔里安和奶龙泰丰斯:
“我今天……必须亲手将你们彻底碾碎!”
“让你们连同这份耻辱,一起从世上消失!!!”
苍白之王的怒吼还在舰桥中震荡。
可战争,从来不会因为悲恸而停下。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残留在他身上的【虎符咒LV3】概念之力,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赴死的瘟疫老兵。
他们眼中短暂亮起的人性与清明,开始一点点黯淡下去。
刚刚还在颤抖、还在痛哭、还在为忠诚与罪孽撕裂灵魂的身躯,再次被那股熟悉而恶臭的纳垢灵能一点点灌满。
绿雾重新漫上他们的视野。
蛆虫重新塞满他们的理智。
那些刚刚撕开的记忆裂口,又被腐败、麻木与扭曲,狠狠地堵了回去。
“呃……啊……”
一名老兵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可下一秒,他那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神,便再次被浑浊的脓绿彻底吞没。
“慈父……”
他嘴角淌着腐臭的黏液,脸上的悔恨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就重新扭曲成了谄媚而空洞的狂热。
“赞美慈父……”
一个。
两个。
十个。
越来越多还未殉道、或尚未来得及彻底清醒的瘟疫老兵,开始在纳垢灵能的重新侵蚀下,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他们重新拾起爆弹枪。
重新握紧动力镰刀。
重新变回了那群只会腐烂、只会服从、只会替暴君屠戮一切的怪物。
看到这一幕,奶龙莫塔里安那张扭曲的龙脸上,顿时浮起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他知道。
他最怕的东西,正在消失。
那个能把自己这副丑态、懦弱与背叛狠狠照出来的法则力量,撑不了多久了!
苍白之王只是这股法则力量的载体。
这股法则力量真正的主人是罗德——是那个凡人!
而那个凡人现如今不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奶龙莫塔里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出沙哑而尖利的狂笑。
满嘴强酸顺着獠牙滴,把脚下的甲板腐蚀得滋滋作响。
“看到了吗?!”
“看到了吗,过去的我?!”
他死死盯着苍白之王,眼中的恐惧还没散尽,却已经被更浓烈的歇斯底里和恶毒盖了上去。
“你的清醒,你的忠诚,你的坚持——有什么用?!”
“你费尽力气撕开的一切,慈父只要一伸手,就能重新给他们缝回去!”
他猛地抬起粗短的龙爪,指向那些重新站起的瘟疫老兵,笑声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刺耳。
越来越嗨!
嗨到不行!
“看看他们!”
“看看他们!”
“看看他们!”
“哈哈哈!!!”
“他们终究还是我的兵!”
“你以为你把他们叫醒了?”
“可你救不了他们!”
“你什么都救不了!”
一旁的泰丰斯,更是在看见这一幕后,整张奶龙脸都因为狂喜而变得狰狞无比。
这位将第十四军团拖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刚才还因为清醒老兵的出现,而头皮发麻,此刻却像是突然又活了过来。
他高高举起动力镰刀,疫病黑雾一层层从镰刀中喷涌而出,声音又尖又狠,像一把锈刀在刮人的骨头: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那点可笑的把戏撑不了多久!”
“原体?”
“忠诚?”
“清醒?”
“那种东西,在慈父的恩典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泰丰斯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些重新被污染的瘟疫老兵发出狂吼:
“死亡守卫!”
“告诉这个不知死活的旧日幻影——”
“现在的第十四军团,究竟属于谁?!”
“赞美慈父!!!”
“赞美纳垢!!!”
“赞美原体大人!!!”
刹那间,整个舰桥上,腐臭的咆哮声轰然炸响。
那些刚刚还在为自己的罪孽悲鸣的老兵,此刻却像一具具刚被重新拽回地狱的尸体,齐齐发出癫狂而空洞的战吼。
那画面,比他们保持沉沦时更加恶心。
因为苍白之王亲眼看见了——
他们不是生来就是怪物。
他们刚刚明明已经清醒过。
明明已经想起了一切。
明明已经重新变回了帝皇的战士。
可现在,他们却在自己眼前,被纳垢再次拖回泥潭,像牲口一样重新套上锁链。
这比单纯的堕,更让人绝望。
奶龙莫塔里安看着苍白之王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像是终于找回了几分底气,笑得更加恶毒,更加疯癫。
“你不是想救他们吗?”
“来啊!”
“继续救啊!”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看你拼了命想拉回来的子嗣,是怎么一个接一个,重新跪回慈父脚下的!”
泰丰斯也在一旁阴恻恻地补刀,语气里满是那种人得志后最令人作呕的快意:
“你回来了又能怎样?”
“除了再亲眼看一遍第十四军团是怎么烂掉的,你什么都改不了!”
“你救不了军团!”
“你救不了子嗣!”
“你甚至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这句话,像刀。
狠狠捅进了苍白之王的心口。
因为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
泰丰斯的,是他最不愿承认、却又正在眼前发生的现实。
他的子嗣,正在重新堕回去。
他的军团,正在重新腐烂。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那一瞬间,苍白之王没有立刻出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
握着长矛的手,一点一点攥紧。
太紧了。
紧到那截死灵活体金属长矛,都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染着血泪的眼睛,缓缓扫过那些重新被污染的子嗣,扫过奶龙莫塔里安那张扭曲可憎的脸。
最后,在了奶龙泰丰斯的身上。
那目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
而是一种冷到极点、恨到极点、足以把整个银河都拖进血海里的杀意。
“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想活在烂泥里——”
他抬起长矛,锋尖一点一点指向奶龙莫塔里安与奶龙泰丰斯。
声音冷得像巴巴鲁斯最深处的毒雾寒风。
“那我今天,就先把你们两个——”
“活活钉死在这片烂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