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灭绝令!克里格:加班令(2/2)
像弹掉袖口的一根线头。
下一秒。
地面工业区废墟中,一台正在缓慢移动的瘟疫泰坦,腹腔突然亮起一团不正常的金光。
“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空间被瞬间烫穿的声响。
泰坦体内的纳垢核心反应堆过载了。
数千吨高浓度毒液在龙符咒定点爆破千万度的高温下。
瞬间蒸发成纯白色的高压蒸汽柱,直冲云霄。
那蒸汽白得刺眼,像一根干净的通天祭柱。
讽刺到了极点。
泰坦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腹腔挂着的瘟疫巨钟哑了。
管线里咕噜作响的毒水停了。
它像一尊在破庙里轰然倒塌的泥塑神像,跪了下去,激起百米高的土尘浪。
……
炮术军官声音颤抖:“摄政王大人……视野已清晰。是否补一轮轨道轰炸?”
罗德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把轨道炮的操作权限按灭。
“关了。”
“省点弹药。”
他看着星图上依然顽固闪烁的三个巨大绿点。
那是更深层的腐烂,隔着真空都能闻到那种令人作呕的、祭祀焚香混合着烂肉的臭味。
“找到了。”
罗德合拢手指,像合上一本写满脏话的烂书。
“锚点。还有那只最大的苍蝇。”
……
通讯频道突然炸开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那是克里格死亡兵团标志性的、如同拉风箱般的沉重呼吸声。
“第143克里格死亡兵团,向摄政王汇报。”
“毒雾压顶。能见度:零。”
“弹药:只剩最后一轮——够我们冲到敌人脸上。”
“纳垢兽群正在冲击第三道防线,壕沟内已出现腐化渗漏。”
“政委请求:执行最后冲锋。”
“并请求舰队将我部坐标标记为——炮击点。”
“我们将用尸体、铁丝网和工兵铲,把敌人的脚踝钉死在泥里。”
“咔。”
通讯里传来枪栓上保险的声音。
政委举枪。
他不是要死。
他是要执行条例。
“谁后退,谁先挨枪子。”
“现在——冲锋。”
罗德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底磕在桌面上。
“嗒。”
很轻。
舰桥却像被按了静音。
“不批准。”
他站起身。
黑风衣的下摆贴着腿,干净得像刀鞘。
“冲锋可以。”
“自爆不行。”
“炮击点可以。”
“把自己当浪费品——不行。”
他抬眼,看向狮王。
那不是商量。
是分配。
“莱昂。”
“你压低舰队,投放突击舱,接管战线。”
“把我们的防区钉住——别让污染回流到我开出来的走廊里。”
罗德转向传送台,语气冷硬。
“我下去。”
“不是去殉道。”
“是去让他们继续干活。”
狮王的手按在剑柄上,绿眼像寒火。
“……你确定?”
罗德没回头。
“我不废话。”
狮王沉默一瞬,声音像铁地。
“全舰队。”
“下降。”
“突击舱——准备。”
命令下达。
整艘巨石修道院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被抽醒。
警报灯一盏盏亮起。
红光沿着哥特式拱顶奔跑。
伺服颅骨嗡嗡乱飞,像闻到血的苍蝇。
炮术甲板没有按下“灭绝令”按钮。
他们按下的是——齐射标定。
“光矛阵列,锁定走廊边缘污染带!”
“宏炮,压制工厂群热源!”
“鱼雷发射管,待命——只打锚点周边的孢子巢!”
一串串坐标被刻进炮火祷文里。
海军军官的嗓子嘶哑,像在念悼词:
“帝皇见证——这一次,我们不炸星球。”
“我们把它洗回来。”
另一侧机库。
白色疤痕的引擎先于人类的理智咆哮。
他们听见“下降”两个字,就像听见“开赛”。
“走廊开了!!”
“能见度有了!!”
“风——在
反重力艇像白色的刀刃从降甲板冲出去。
摩托的尾焰拖出一道道红色闪电。
他们不等秩序。
他们就是秩序的噪音。
而暗黑天使这边更安静。
安静得像一场处决。
突击舱的卡扣一枚枚锁死。
“咔。咔。咔。”
死亡之翼的终结者站进降舱,连呼吸声都被过滤得冷酷。
狮王的声音穿过战团频道,硬得像钢:
“情况变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救。”
“拯救原本就是我们的目标。”
下一秒。
成排的突击舱从舰腹砸出,像黑色的陨石雨。
朝着康诺。
朝着那条被罗德擦出来的——干净走廊狠狠地砸过去。
……
康诺地表。143团防区。
毒雾像海啸般压向最后一节战壕。
克里格士兵们一排排卸下防毒面具的滤毒罐,露出的眼睛空洞得像墓穴。
他们握紧工兵铲,准备迎接最后的殉道。
死亡不是奖赏。
只是命令的终点。
“为了帝——”
猛然间。
轰!
天空裂开了。
一道干净得不真实的白光撕开漫天毒雾,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直射而下。
一个穿着黑风衣、白衬衫的身影,从光柱中缓缓降。
他周围三米范围内,无论毒雾如何翻滚,都无法侵入分毫,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洁净区。
脚下的泥泞在他念力的压迫下自动硬化、平整,变得光可鉴人。
罗德抬头,看着周围漫山遍野的纳垢恶魔,和那些愣住的克里格士兵。
声音穿透了每一个人的头骨:
“都愣着干什么?”
“加班时间到了。”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团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都别急着死。”
“地还没洗干净,谁允许你们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