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你们是清白的（2/2）

他今天就算睡在检察院门口，也要把批捕令拿下来。”

林准把桌上的文件收好。

“程队那边有消息吗？”

李菁菁摇头。

“还在ICU。没醒。”

林准拿起车钥匙。

“我和侯哥去医院看看。”

黑色警车开出市局大门。

车厢里安静。侯刀看着窗外。

“林准，你人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亲生儿子啊。他晚上睡觉不做噩梦吗？”

林准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他做噩梦。所以他把噩梦的原因推给别人。

他恨警察，其实是在恨他自己。

他需要一个借口活下去。”林准踩下油门。

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12楼，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充斥着来苏水味。

林准和侯刀站在探视走廊里。

隔着宽大的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无菌病房。

程竞锋躺在病床上，他身上连着几根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线平缓地移动着。

他的左手被白色的厚重纱布包裹着，垫在一个软枕上。

那是刚刚接回去的指。

林准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玻璃前。

视线在程竞锋那张惨白的脸上。

程队，案子结了。房凡荣全招了。

二十年前孙队的案子，也一并破了。

没有黑警，没有受贿。

孙队是干干净净走的。你也是清白的。

那个老东西跑不掉，死刑没跑。

你教过，办案不讲人情，只看证据。

我把铁证砸在他脸上了。

你现在躺在这算怎么回事？

东海市局的副队长，总不能被一个开黑诊所的老头给放倒了起不来。

你快起来啊！

侯刀站在旁边，眼眶发红。

他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成了一个扁平的肉块。

“程队。”侯刀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平时在局里挺能耐的。

骂我们的时候中气十足，整层楼都能听见。

怎么现在躺在这装死？”

侯刀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你赶紧起来，上次办完案子，你要请我们吃烧烤，结果自己跑去结账，卡里余额不足，还是我垫的钱。

你欠我两百八。

你不起来，这钱我找谁要去？”

侯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玻璃上。

“你女儿上周还给你打电话，要换个新手机。

你抠抠搜搜地只给人家打了一千块钱。

你现在躺在这，你闺女连个给你送终的钱都没有。”

林准偏过头，看了侯刀一眼。

“侯哥，别哭了。

医生了，脱离危险期了。麻药和失血过多的原因，还在昏睡。

他死不了！”

“我没哭。”侯刀胡乱擦了一把脸，

“我就是心疼我那两百八十块钱。”

林准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程竞锋。

他知道程竞锋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身上的这身警服，还有他师傅孙连海的清白。

潜意识里，程竞锋肯定还在挂念案子。

林准凑近玻璃，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程队。孙队的案子破了。

房凡荣拿亲儿子挡刀，当年你和孙队没错。你们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