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纸和笔（2/2）

魏想了想，：“这我可不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

陆卫东点点头，抽完烟，走了。

第三天，魏来家了。他站在院子里，搓着手，有点犹豫。

“陆科长，我打听到了一个人。”

陆卫东：“谁？”

魏：“姓沈，以前是省城画院画画的。后来犯了错误，下放到咱们这儿，在造纸厂当工人。就住在南边那片平房里。”

陆卫东：“犯什么错误？”

魏压低声音：“画了些不该画的。前几年的事。现在在厂里干活，没什么人搭理他。”

陆卫东沉默了一会儿。

魏：“陆科长，这人……能找吗？万一惹麻烦……”

陆卫东：“没事，地址给我吧。”

魏把地址了，走了。

王淑芬从屋里出来，问：“谁？”

陆卫东：“魏。给老三找了个老师。”

王淑芬：“什么人？”

陆卫东：“以前画院的。”

王淑芬看着他，没话。陆卫东知道她在想什么。前几年画院的人，犯了错误下放的，这种人，一般人躲都来不及。

“能行吗？”王淑芬问。

陆卫东：“去看看再。”

晚上，老三把今天画的画拿给陆卫东看。一共六张，前面五张画的都是地道战里的士兵，歪歪扭扭的。

陆卫东看到第六张，这回画的是两个人，一大一，大的牵着的。大的那个穿着警服，帽子上有红五星。

陆卫东看了很久。

老三声：“画的是爸和我。”

陆卫东点点头，把画还给她，：“画得好。”

老三笑了，把画心地收起来，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陆卫东躺在炕上，盯着棚顶。旁边王淑芬的呼吸声很轻，炕那头老三已经睡着了，手还伸在枕头底下，摸着那张画。

他想起魏的话：“画了些不该画的。”前几年，因为画画犯错误的人不少。有的画了不该画的，有的了不该的，有的什么都没干，就因为出身不好，也被下放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去会会这个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