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身份确认（2/2）

老赵从外面回来了，脸冻得通红，搓着手：“问了几家邻居，都王翠花这个人老实，不爱出门，跟村里人来往不多。她男人走了以后，她更不爱出门了。”

陆卫东：“有没有人见过陌生人来她家？”

老赵：“有一个。隔老太太，有时候晚上有个男的来找她，天黑，看不清脸。听声音像是本地人，年纪不大。”

陆卫东：“多久来一次？”

老赵：“不准。有时候隔几天，有时候隔十天半个月。最近一次，大概是二十天前。”

陆卫东点点头。

他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王翠花家的院墙不高，隔就是那个老太太家。院墙拐角处，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光秃秃的，枝桠上着雪。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树底下有一片雪，比别的地方薄，像是被人踩过。

他让张过来拍照。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了。李德福也从大庆赶回来了。他三十多岁，黑瘦，手上全是老茧，站在审讯室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陆卫东让他坐下，倒了杯水。

“你最后一次见你媳妇是什么时候？”

李德福：“上个月十五号。我走之前，在家待了两天。”

陆卫东：“你们感情怎么样？”

李德福低着头，半天才：“还行。”

陆卫东：“你走之后，有没有跟她通过信？”

李德福：“写过两封信。她回了一封，家里都好，让我别惦记。”

陆卫东把笔记本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放在他面前。“这上面的字，是你媳妇写的吗？”

李德福看了一眼，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陆卫东等他平静了一会儿，：“你媳妇怀孕了，你知道吗？”

李德福愣住了，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怀孕了？”

陆卫东：“两个月。”

李德福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陆卫东：“孩子是你的吗？”

李德福没话。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不是。”

陆卫东：“你怎么知道？”

李德福：“我……我身子有问题。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去年去医院查过，大夫我……我不能生。”

他把脸埋在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卫东没话，等他自己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李德福抬起头，眼睛通红。“那个人是谁？你们查到了吗？”

陆卫东：“我们正在查。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李德福想了想，：“没有。她不爱出门，也不爱跟人来往。我实在想不出是谁。”

陆卫东：“你二十八号晚上在哪儿？”

李德福：“在大庆。工地上，跟工友一起。好几个人能证明。”

陆卫东点点头。

他让陈带李德福去验血。结果很快出来了——O型。

胎儿的血型是B型。母亲是A型。父亲不可能是O型。

孩子不是李德福的。

陆卫东坐在办公室里，把笔记本翻开，看那些零碎的句子。

去县城开会。能带花布回来。能调走。在本地不是一般人。

他把笔记本放下，拿起那支钢笔。笔帽上刻着：“奖给先进个人，1976年。”

先进个人。

他把老赵叫来：“去查查富拉尔基这几年得过先进个人的人。公社、学校、供销社、粮站、卫生院，都查。重点关注能去县城开会的，年轻的，男的。”

老赵点点头，走了。

陆卫东站在窗边，点上一支烟。

那个“他”现在在哪儿？他知道王翠花死了吗？他知道那支钢笔丢了吗？

他掐灭烟，转身回桌边，继续看卷宗。

案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