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市局（2/2）

陆卫东把情况了一遍。刘科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老陆，李队长在市局干了二十年，破过不少大案。他亲自来找你，明是真没办法了。”

陆卫东没话。

刘科长看着他，忽然：“你去哈尔滨的事，市局那边也知道了。李队长，等你培训回来，想调你过去。”

陆卫东愣了一下。

刘科长：“我没答应。我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我还没想那么远。”

刘科长点点头：“不着急。你先去培训，回来再。”

从刘科长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陆卫东站在分局门口，点上一支烟，慢慢抽着。

市局，刑侦大队。

那是更大的舞台。

可他刚调到分局没多久，脚跟还没站稳。孩子们还，王淑芬一个人带着，他走两个月已经够呛了，再调到市里，离家更远，怎么办？

他把烟抽完，往家走。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热乎乎的。孩子们在炕上玩，王淑芬在灶台边忙活。老四第一个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爸，你看！”

她手里捧着一只黑猫——但不是魏家那只，比那只大一些，已经睁眼睛了。

陆卫东愣了一下：“哪来的？”

“魏叔叔又送来的！”老四眼睛亮晶晶的，“他这是朋友家的猫下的，比他家那几只大，已经断奶了，就先给咱们送来！”

陆卫东低头看着那只黑猫。比前几天看到的那几只大一圈，眼睛已经睁开了，乌溜溜的，在老四手心里轻轻动着，发出细细的叫声。

老三也跑过来，伸手摸摸猫，声：“真软。”

老大老二也凑过来看，老五在床上伸着脖子往这边瞅，咿咿呀呀地叫着。

王淑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轻声：“魏那孩子，有心了。”

陆卫东看着孩子们围着猫，叽叽喳喳地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市局，刑侦大队。

那是更大的舞台。

可这个家，是他最大的舞台。

他看了一会儿，走到炕沿边坐下。老四抱着猫跑过来，非要让他摸摸。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软软的，热乎乎的，在他手指下轻轻蹭了蹭。

老四问：“爸，猫可爱吗？”

他：“可爱。”

老四高兴了，抱着猫跑回去，跟老三一起逗它玩。

王淑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孩子们和猫玩。

过了好一会儿，王淑芬忽然：“卫东。”

“嗯？”

“今天市局的人找你，什么事？”

陆卫东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没看他，盯着那些孩子，：“隔魏妈的，市局来人了，把你接走了。”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有个案子，让我去看看。”

王淑芬点点头，没再问。

陆卫东看着她，忽然：“淑芬。”

“嗯？”

“市局的人，想调我过去。”

王淑芬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纳鞋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你咋想的？”

陆卫东：“我没想好。”

王淑芬没话。

陆卫东：“离家更远了。一去又是不知道多久。”

王淑芬抬起头，看着他。煤油灯照着她的脸，柔和，安静。

“卫东，”她，“你去哪儿，我跟孩子就跟到哪儿。”

陆卫东愣住了。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你不在的日子，我们也不是没过过。你要是一直往前奔，我们就一直跟着。你别担心我们。”

陆卫东没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屋里暖烘烘的，孩子们的笑声一阵一阵的。

他忽然想起李队长的那句话：等你培训回来，想调你过去。

还有四天。

四天后，他要去哈尔滨。

等他回来，会有新的选择等着他。

但他知道，不管怎么选，这个家，永远是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