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一次，我亲手赢你（2/2）

杨玄保皱了皱眉。

开局这么早便点三三？

这和褚嬴以前的棋风完全不同。

黑棋挡住，白棋长出。

几手过后，白棋在角部获得实地，却没有选择传统的爬回，而是轻轻向外一飞。

看台上的王老师顿时坐直身体。

“是柯洁讲过的新定式。”

杨玄保显然也没见过这种变化。

他连续计算几遍，这才谨慎地在外围补了一手。

可这一补，黑棋原本厚重的外势顿时变得效率低下。

白棋不仅拿走角地，还顺势取得先手。

杨玄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褚嬴竟然变了。

杨玄保沉声道：“你不会真以为，当年梁武帝是因为我的几句话，才认定你作弊吧？”

褚嬴猛然抬起头。

“什么意思？”

“你整日和陛下下棋，仗着自己算力惊人，硬是下得陛下赢多输少。”

“这还不算，每次复盘的时候，你都要对陛下指手画脚，一遍遍告诉他哪里下错了。”

杨玄保露出一丝讥笑。

“他是君，你是臣。”

“我就问问你，全天下哪个帝王，能容忍别人这么反复挑衅自己的权威？”

褚嬴的身形轻轻晃了一下，手里的折扇被捏得嘎吱作响。

“你胡说！”

“棋盘之上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我从未有意冒犯陛下。”

“况且我只是探讨棋理，我从未有过半句指责陛下的心思！”

“那只是你自己以为，你还真以为你和陛下是知己？”

杨玄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一个区区棋待诏，也配和九五之尊称兄道弟？”

杨玄保没有停嘴的意思，开始拿着更残忍的事实继续捅刀子。

“你以为你一死就一了百了？你死后，你的家人全受了你的牵连，族人遭受无尽的指责和辱骂。”

“这一切，都是你那不知变通的清高带来的下场！”

褚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显然被彻底戳中了痛处。

那场对局之后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满殿文武的质疑。

国君冷漠的目光。

还有杨玄保站在棋盘旁，信誓旦旦的指认。

还有族人凄惨的下场。

他的手开始发抖。

柯洁坐在座位上，忽然伸手按住了棋盒。

“褚嬴。”

褚嬴转头看向他。

柯洁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说道：“他说这么多，是因为他怕了。”

“真正能赢你的人，不需要靠嘴炮功夫。”

褚嬴怔了一下。

下一刻，他低头看向棋盘。

黑棋看似厚重，右侧却已经露出了明显的断点。

杨玄保刚才说得越多，落子便越保守。

他在害怕。

害怕千年前那个被他逼上绝路的人，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褚嬴手中的折扇彻底停止颤抖。

“你说得对。”

他抬起头，眼底重新恢复了清明。

“过去的我识人不明，也不懂朝堂。”

“但至少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错。”

褚嬴抬手指向棋盘。

“我，比你强！”

白棋突然冲出。

紧接着，扳、断、靠，一连串超出古棋认知的现代手段接连落下。

杨玄保脸色大变。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苦心经营的右侧外势，竟然已经被白棋从中间拦腰切断。

褚嬴看着他，缓缓展开折扇。

“当年那盘棋，是你偷偷挪子。”

“今天这里有裁判，有监控，还有数百双眼睛。”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挪哪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