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风（1/2）

排练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楼下，街边的路灯将四个身影拉得细长。

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束扫过她们年轻而严肃的脸庞。

“吧，临夏。”许徵音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陈墨怎么了？你们下午去了哪里？”

许徵音即便再不了解情况，可仅仅只是《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这首歌的歌词，她们便能看得出陈墨现在的状态有点问题。

姜临夏的喉咙发紧。

她看着眼前的三个队友。

许徵音沉静等待的目光，宋凛专注的凝视，林鹿满是担忧的眼神。

可那是陈墨的隐私……

姜临夏的内心剧烈挣扎着，手指紧紧攥着吉他背带，指节泛白。

夜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陪陈墨去看了他的私人心理医生。”

林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

宋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许徵音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等待姜临夏继续下去。

“陈墨他……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在吃药。”姜临夏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找到了缺口，汹涌而出，“医生，他的状态就像走钢丝，表面看起来稳定，是因为他把所有东西都死死压在心里，用意志力强撑着。”

她断断续续地复述着赵医生的话。

到最后，她的眼眶已经红润了。

路灯下，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衬托着此刻四个女孩之间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鹿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捂住嘴，声抽泣着。

宋凛别过脸，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下颌线绷得很紧。

许徵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总是沉静如湖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震惊、心痛、理解，还有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她低声自语。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件事，”许徵音看向姜临夏，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不要告诉陈墨我们知道。”

姜临夏用力点头：“我明白。”

“那我们……”林鹿擦着眼泪，带着鼻音问，“我们能做什么？”

许徵音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像以前一样。但更细心一点。当他累了的时候，主动分担。当他沉默的时候，不要追问。当他需要空间的时候，给他空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在这个团队里，他可以不用永远坚强。即使搞砸了，即使脆弱，即使……不那么完美，我们也不会离开。”

林鹿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眼神里多了些决心。

“还有，”许徵音最后补充，目光望向公寓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新歌的排练，我们要做到最好。用音乐支撑他，而不是成为他的又一个负担。”

夜更深了。

四个女孩在路灯下又商量了许久，才各自散去。

……

许徵音没有直接回家。

她沿着种满梧桐的街道慢慢走着，琴谱袋轻拍腿侧。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层沉甸甸的东西。

“心理医生……药物……走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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