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闲暇（2/2）

直至傍晚，他们散步到江边，看夕阳把江水染成金红色。

没有人话，只是并肩站着，听潮水声，听远处货轮的汽笛，听彼此安静的呼吸。

江风带着水汽拂过面颊，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天边只余一抹淡淡的紫红，像谁不心打翻了调色盘，让暮色在江水上缓缓洇开。

五个人在江边站了很久，久到林鹿开始声打喷嚏，陈墨才第一个转身：“回吧，起风了。”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渐浓的夜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没有人提议打车，就这样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滨江步道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回到公寓时，天已彻底黑透。

“我去做饭。”陈墨着就要往厨房走。

“今天我来，不能总是让你一个人做饭。”许徵音却拦住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休息。”

陈墨愣了愣，看着许徵音挽起袖子走向厨房的背影，那个总是坐在钢琴前脊背挺直如松的古典美人，此刻系上围裙的样子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我也来帮忙。”姜临夏跟了过去。

林鹿蹦跳着：“我、我会洗菜！”

宋凛没话，但默默走进厨房开始整理台面。

陈墨被留在客厅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四个身影。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们身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流的哗哗声、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笑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暖的背景音。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乐队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任何排练压力和工作任务的集体聚会。

没有日程表，没有待办事项，只有五个人，和这个寻常的夜晚。

“陈墨，过来搭把手！”姜临夏从厨房探出头，手里举着一瓶怎么也拧不开的老干妈。

陈墨笑着走过去，轻易拧开瓶盖，递还给她时，指尖不心相触。

姜临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朵又红了，转身嘀咕着“这辣椒酱放哪儿来着”走开了。

许徵音在做一道清蒸鱼，手法娴熟得让陈墨惊讶。她将姜丝细细铺在鱼身上，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柔和。

“跟我母亲学的。”察觉到陈墨的目光，许徵音轻声解释，“她总，音乐和烹饪都需要耐心和对细节的把握。”

宋凛在处理一只鸡，刀法干净利，关节处一剔即分，看得林鹿目瞪口呆。

“凛、凛姐，你好厉害……”

“以前在餐厅后厨打过工。”宋凛简短地，将鸡肉放进碗里腌制。

林鹿则负责洗菜叶，一片片洗得格外认真，仿佛那不是生菜，而是什么珍贵的乐谱。

一个时后，餐桌上摆满了菜：许徵音做的清蒸鲈鱼、宋凛的三杯鸡、姜临夏的番茄炒蛋和蒜蓉西兰花、林鹿坚持要做的水果沙拉，还有陈墨最后被允许贡献的一道紫菜蛋花汤。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热气蒸腾。

“开动吧。”陈墨。

没有客气，筷子同时伸向不同的盘子。

许徵音的鱼鲜嫩入味，宋凛的鸡肉酱香浓郁，姜临夏的番茄炒蛋酸甜适口，连林鹿那盘简单的水果沙拉，也因为淋上了特调的蜂蜜柠檬汁而清新爽口。

“好吃……”林鹿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

“确实不错。”宋凛难得地夸赞，虽然对象是那盘三杯鸡。

许徵音口吃着鱼，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姜临夏看着大家吃得开心，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光：“下次我可以试试更复杂的菜。”

“别，”陈墨笑着摇头，“这样就很好。”

饭后，谁也没有离开餐桌。

碗筷堆在水槽里，明天再洗也无妨。

此刻，他们只是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室内却只有餐桌上方一盏吊灯亮着，光线温暖而局限，将五个人笼罩在一个的、安全的光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