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抬手灰飞烟灭（2/2）

成千上万的敌骑死伤成一片，剩下几个还能喘气的蒙古兵正面朝朱载坖的方向，死死伏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起。

而那位大明皇子，正毫发无损地站在坑边。

整整两万大军，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韩铁山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齐小七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皮剧烈跳动。

赵长庚此时也策马赶到，他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战场破坏力，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殿下有仙家手段，可亲眼看到这弹指间覆灭成千上万敌军的威能，心中的敬畏依然直冲颅顶。

朱载坖指向趴在地上发抖的巴图。

“这个是敌将，留个活口。剩下的，你们收拾收拾吧。”

一句轻描淡写的吩咐，将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彻底揭了过去。

赵长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单膝跪地，“卑职领命！”

收拢俘虏，清扫战场，扫荡敌营……

数日后，西安府城。

巡抚衙门的大堂内，气氛欢腾得几乎要将房顶掀开。

高翰文端坐在上首，正抓着毛笔准备记录战报。留守西安的沈炼也立在一旁，按着腰间绣春刀，神色紧绷。

赵长庚捧着沉甸甸的战报册子，大步走入堂内。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将，此时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去。

“念。”高翰文神色严肃地沉声道，“阵亡几何？伤者几何？切不可为了邀功而隐瞒溃兵数字！”

赵长庚清了清嗓子，展开名册，念到己方损耗时，自己都忍不住嘿嘿乐出声来。

“启禀抚台大人，此役，我左营两万将士出塞……阵亡者，无。受轻伤者十八人，重伤两人，经军医救治，性命皆保住了。”

“啪嗒。”

高翰文手中的毛笔直接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再说一遍！”

“一个没死！”赵长庚昂首挺胸，大声道，“阵亡者，零！”

“胡闹！”高翰文拍案而起，气得胡子乱颤，“赵长庚！本官知你立功心切，但这可是两万人出塞与蒙古骑兵血战！自古以来哪有出塞大胜却无一人阵亡的道理？虚报军情乃是斩首的大罪！你可核核实清楚了？！”

赵长庚也不恼，笑着将厚厚的人名册往前一递。

“抚台大人不信，名册在此！活生生的人全在城外营里吃肉呢！您若是不信，大可带着锦衣卫挨个去点名！少了一个，您砍了老夫的脑袋！”

高翰文将信将疑地接过名册，翻了几页，整个人都看傻了。

赵长庚接着高声道，“此役，共斩首蒙古兵马三千余级！缴获完好战马六千五百匹！挽马，驭马万余！牛羊无数！救回被掳我朝百姓一千两百余口！斩获敌前锋大将巴图！”

高翰文越听越坐不住，呼吸急促，手掌发抖。

六千多匹战马！这不仅意味着大败敌军，更意味着陕西瞬间多出了一支庞大的骑兵底子！

然而站在一旁的沈炼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位锦衣卫百户眼神敏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跨前一步，指着账目疑道，“赵将军，本官适才听你念道，各队士卒报上来的斩首数，加起来不过一千二百余级。可为何战报总数上，却写着斩首三千余级？这剩下的千余缺口，从何而来？”

赵长庚的笑容一滞，转头看向了坐在侧椅上悠闲饮茶的朱载坖。

朱载坖端着茶盏，吹了吹漂浮的叶片，语气平淡。

“剩下那些，是本王顺手料理的。”

高翰文与沈炼同时一愣。

朱载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赵长庚等一众将官，淡然道。

“这些首级与军功，全算在你们左营头上吧。本王要这些军功有什么用。你们拿去，给底下拼命的弟兄们升官，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