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返回卢龙（2/2）

赵朴看向郭安国，平静道：“安国兄，究竟怎么回事？”

郭安国苦笑道：“张帅被害，俺爹震怒，已经下令封锁三州通往燕京的水陆要道。

如今，任何人出入松亭关都要接受盘查。

兄弟，你们乖乖配合，莫要让俺难做。”

赵朴点点头，翻身下马，接受张令徽搜查。

其余人见赵朴同意，也并未再多话。

“那辆黑车上放有张帅父子头颅，就莫要打开看了，以免惊扰亡灵。”

赵朴和众人站在一旁，淡淡说道。

张令徽正走到盖有黑纱的马车旁，闻言一愣，深吸口气后撤半步，向着马车抱拳行礼。

郭安国忍不住问：“你是如何把张帅头颅带出金营的？”

许亢宗满脸骄傲地道：“元日酒宴，金主当众把张帅父子头颅当作礼物，送与靖王！

本意是想当众羞辱我们，让我们屈服于金国淫威！

幸赖靖王凛然无畏，据理力争，叫女真人见识到我宋人气概，才使得金主答应将张帅头颅交由靖王自行处置！”

一番话，纵使吹嘘成分居多，但在郭安国和张令徽以及一众常胜军军士听来，却又觉得无比合理。

张令徽向赵朴抱拳示意，越过黑车去检查其他车辆行囊。

郭安国满脸钦佩：“你们在金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能活着回来，这命可真够硬的！”

赵朴淡笑道：“其实还好，我整日饮酒吃肉，和斡离不、兀术打猎骑马，还有一位完颜家的小娘作陪，日子还算过得去。”

郭安国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似乎想说：别装了，你的苦，兄弟我都知道......

检查完毕，张令徽命人收缴兵刃，这才放宋使团一行继续向着关城走。

入了关，宋使团不做停留，郭安国带兵护送他们连夜返回卢龙县城。

三日后，宋使团入城，使团人员被打散安置在各处，受到常胜军严密监控。

赵朴则跟随郭安国回到常胜军军衙，也是之前张觉一家居住的节度府。

白菜来到陌生地方，反倒对赵朴亲近起来，这家伙警惕又胆小，除了赵朴不愿意任何人靠近，死活不进马厩。

无奈，赵朴只得带它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夜里这家伙就睡在屋门外。

每日早上一开门，这家伙就把大脑袋往里拱，一不小心就被添一脸。

郭药师赶到榆关整军设防，赵朴只得耐心住下。

回到这座熟悉的旧宅子，赵朴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张旖。

正堂改设灵堂，张旖披麻戴孝，跪倒在父兄叔父头颅前，哭得几近断气。

在金营时，赵朴特地请江南名医许叔微帮忙给头颅防腐，加之天气严寒，才能完好保存至今。

郭安国已经命人为张觉、张济、张仓用木头雕刻身躯，在县城西面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好生安葬三人。

得知赵朴带回张觉父子头颅，高党、李石二人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特地赶来拜见，不顾阻拦硬是给他磕头谢恩。

作为平州旧臣，他们能保得张旖突出重围，安然返回，保住张觉一脉最后一点骨血，已经算是对得起旧主恩义。

这份情义，在这国破家亡，人人自危的年头殊为难得。

在卢龙住了小半月，郭药师终于赶回。

离开平州之前，还得跟他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