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看着脚下（2/2）

金岁岁脚下一软，身体微微晃了晃，心头下意识有些慌乱，五指本能地收紧，牢牢抓住了周枭臣的手：“哎……”

周枭臣见状眼疾手快揽住她扶稳。

“没事，站稳了。”

金岁岁靠在他胸前，方才那点慌乱平息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周枭臣揽着她的腰，护着她弯腰走进了乌篷船的船舱里，让她坐着，自己也紧挨着她在身侧坐了下来。

老船工见两位客人已经坐稳，便迈步跳上船尾，双手握住长长的木橹，用力在岸边石上一点。

乌篷船缓缓驶离了码头，滑入宽阔清澈的溪流中央。

规律悠长的摇橹声在水面上响起，木橹划开碧绿的溪水，带起一串串细碎的水花。船顺着蜿蜒曲折的水道缓缓向前滑行，两岸错有致的川西吊脚楼与岸边高大的古树倒映在清澈的水中，随着船行荡开层层波纹。

金岁岁坐在船舱里，刚想转头往外看，就感觉到头顶毛茸茸的熊猫耳朵轻轻擦过了乌篷船略显低矮的竹编船篷。

上午买的熊猫耳朵还带在头上，这会儿坐在船舱里，船篷不高，她怕一不心把发箍蹭掉进水里，便将头顶那个熊猫耳朵发箍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理了理上面的绒毛。

坐在旁边的周枭臣见她摘下了发箍，也将自己头顶戴了一下午的那只同款熊猫发箍取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金岁岁手里的那只，将两个黑白相间的熊猫耳朵发箍放在一起拿着。

微风顺着敞开的船头吹进船舱，带着溪水的清凉气息。

老船工站在船尾，慢悠悠地推拉着木橹，老船工摇着摇着兴致来了，便用醇厚的川西乡音哼起了当地的船家调。

曲调悠扬绵长，混着哗哗的水声，听得人心里格外平静。

遇到岸边有年头久远的景致，老船工还会停下调，乐呵呵地抬手指着岸上那棵需要好几个人合抱、根系盘根错节扎在石缝里的百年老黄桷树，给两人讲上两句古镇以前的旧事。

老船工在这条水路上摇了几十年船，最是乐意与游客分享自家乡里的风物，金岁岁更是听得入神，托着腮帮子顺着老船工指的方向看去，时不时应和两句。

船顺着水流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座横跨水面的古老石桥。

乌篷船缓缓穿过半圆形的石桥洞，就在船头刚刚驶出桥洞阴影的那一刻，金岁岁的视线不经意间往右侧桥畔一扫，被岸边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桥畔紧挨着水面的一处石台上，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那棵老树低垂向水面的枝桠间，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红色的祈福牌。

秋风从河面上吹过，数不清的红木牌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悦耳的轻响。

金岁岁从船篷里探出头看着那些随风摇曳的红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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