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见故人(2/2)
而且铁面无私、绝不徇私枉法。
季清初只好跟在绿玉身边转悠,时不时再偷看一眼琴师。
排排站的乐坊男子一眼看过去,琴师是当之无愧的最出众和水灵,不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季清初还是觉得她的琴师怎么就瘦了呢?
两个都是。
瞧瞧这苍白的面色,气血严重不足,该好好补补才是啊。
季清初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殊不知那对双生子也在私底下交谈——
阿霜:“那人究竟是谁?”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阿月摇摇头,总觉得那个宫人的眼神有些熟悉,但很快又否定了心里荒谬的猜测——
那人怎么可能是季清初的弟弟呢?之前季清初分明同他过,她家中没有姐妹兄弟,因此才会觉得孤单,连找个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季清初每次提起都会暗戳戳的表示她对于拥有一个家的期待,他虽知晓她的心意,但是却无法回应。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还有一个弟弟的事情呢?该怎么他兄弟二人的身世呢?他们是罪臣之子,就算是季清初能向陛下和凤君求得恩典,促成他们的婚事,但之后呢?季清初的仕途注定会因为他受到影响。
想到此处,阿月的眼眶微微湿润,泛起粼粼波光,只能趁着垂眸的时候用袖子拭去眼角的泪。
就算是不论这些,只要一想到季清初现在下不明,他就难以掩饰心中的悲切。
尽管他面色平静如水,但是这细微的变化又如何逃得开同胞兄弟的眼睛呢?
二人所在的队伍不断向前移动,掌教坐在随意支起的书案边,提笔记录着信息,不敢停下片刻,前头的男子絮絮叨叨着自己和死的几个人没有关系,又紧张的道出昨日在干什么,而后被掌教不耐烦的催促“要紧的!”。
阿霜踩住自家哥哥的衣摆,从背后饶有兴趣的问:“你又在为她哭?”
罢,他慢悠悠的松开脚,不厌其烦的重复道:“你想着人家,但是人家不一定想着你,不定是她自己从这宫里逃了。”
他就是不愿意看见自家哥哥那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好像他已经成了季清初的男人,因此才时时刻刻惦记挂念,感同身受,一个人居然也能把“伉俪情深”演得栩栩如生,但是……
季清初承认了吗?
季清初能分清楚他们兄弟二人吗?
怕是不见得。
阿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同弟弟反驳,季清初才不会是阿霜的那样,不料病结又兜兜转转来到了起点,笔到季清初最后一次来见“他”的时候,是阿霜惹得季清初不愿再见他么?
他最怕的莫过于此,但若只是这样,是不是代表她还安全?
如果是这样,也好……
季清初如今一个眼睛注意着绿玉,一个眼睛时不时的偷看琴师几眼,恍然间瞥见琴师眼尾绯红,像是快哭了的样子,愣了一下,心都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