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两个幼稚鬼（1/2）

沈砚舟和沈怀安一左一右，都带着十二分的心，揉着念一酸胀的膝盖和腿。

念一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眼皮越来越沉，头也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行了，差不多得了，让一一睡会儿。”

沈砚舟先停了手，用干布巾擦了擦手，动作很轻地将念一的左腿从自己膝上挪开。

看着妹妹闭着眼睛、脑袋歪在一边、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极轻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这丫头，心真大，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是吓坏了，也累坏了。”

沈砚舟没话，只是看着念一沉睡的侧颜。

她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苍白，鼻尖和眼眶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带着受惊后的脆弱。

看起来比平日更加稚气无害，也……更加让人心头发软。

他看得有些出神。

像此刻这般毫无防备、全然放松的睡颜可不多见。

尤其是在经历了白日那样一场风波和惊吓之后。

沈怀安也凑过来，蹲在床边，托着腮，看着妹妹的睡脸，啧啧两声。

“别，睡着了还挺乖，像个瓷娃娃。白天在营会，大哥，你是没看见，我们进去接她的时候，她看见你，脸唰一下就白了，话都不利索，估计是怕你怕得要死。”

沈怀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大哥的反应，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他。

“大哥，你这次……居然没生气？我还以为，你就算不当着营会的人发作，回来也得好好训丫头一顿呢。差点引起火灾，还跟人在宿舍搞什么‘发明’，这可不是事。按你以前的脾气……”

“按我以前的脾气，该如何？”

“那肯定得挨罚啊！”

沈怀安理所当然地。

“至少得罚抄书，禁足，不定还得……咳咳。”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砚舟带着点自嘲：“罚了，然后呢？让她更怕我？觉得我这个大哥，只会训斥惩罚，不问青红皂白？”

沈怀安愣了一下，眨眨眼：“话是这么……但她同处一室，没劝阻，也有责任……”

“她今日在郑先生面前……心里没底，怕我怪罪，怕承担不起后果。这明，她并未真的明白‘责任’二字，也未建立起足够的底气。一味严惩，或许能让她记住‘不可玩火’，却未必能教会她遇事该如何沉着应对，如何坦荡担当。反而可能让她遇事只知躲避推诿，或更加畏首畏尾。”

看向沈怀安：“孟先生得对，她如今这般性子，经不得重锤。需得慢慢引导。今日她已受了惊吓，吃了苦头，营会的惩罚也领受了。再行苛责，无益反损。”

沈怀安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行啊大哥，几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你这套道理，一套一套的，跟孟先生学的？还是……自己悟的？”

沈砚舟没理他的打趣，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平日与她亲近，也该多留心。她心思重，有些事，未必肯同我。你在旁，多开解，也多留意些。”

“知道了知道了！”沈怀安连连点头，随即又得意起来，挑眉笑道，“不过大哥，要论开解一一，那还得是我！你看她，有什么事，受了委屈，第一个找的不就是我？一一跟我，可比跟你亲多了！”

他着，故意挺了挺胸，一副“妹妹更依赖我”的炫耀模样。

“找你，是因你惯会胡闹，与她嬉笑，没个正形。遇着真事，她能指望你什么？”

“嘿！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沈怀安不服气了，却掩不住那股争辩的劲头。

“我怎么就没正形了？”

“我那是让一一放松！你看你，整天板着个脸，跟块冰似的，一一看见你就紧张，话都不敢多，能跟你亲才怪了！她那是怕你，不是跟你亲！要真论亲近，那得是心里有话愿意跟你，受了委屈敢跟你撒娇！一一敢跟你撒娇吗？她敢吗？”

沈砚舟被他得一时语塞。

是，念一确实不敢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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