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翅膀硬硬的(2/2)
“沈先生客气。”孟静书坐下,接过茶,沉吟了一下,“念一姐课业倒没问题,只是今天上课时,我看她手上还带着伤,人也哭过。”
沈砚舟没话。
孟静书斟酌着措辞:“沈先生,我多嘴一句。念一姐年纪,心思细,有些话她不敢跟您,只敢跟我哭。她不明白您管她是为了她好,只以为您是嫌她。”
沈砚舟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教她这些日子,看得出她是个肯用功的孩子。您该管还是得管,这是您做兄长的本分。”孟静书到这里,停了一下,“只是有时候,她做得好的地方,您若肯夸她一句,比什么都管用。她心里高兴了,功课反倒更上心。”
沈砚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孟先生得是。有劳你费心。”
“沈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分内的事。”孟静书起身行了个礼,“那我先告辞了。”
沈砚舟起身送她到门口。
门关上后,他坐回椅子里,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想起念一哭着跑出去的样子,想起她蜷缩在怀安床上的背影。
他确实不太会……那些软话。
第二天下午,孟静书如约带来了两本书。
念一接过来,抱在怀里,欢喜得不行。
晚上,做完功课,应付完大哥的检查——沈砚舟只了两处用词,语气平淡——念一便躲回房间,翻开其中一本。
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没多久她就看进去了。故事里的世界像一扇新大门在她面前打开,她跟着里面的人哭,跟着里面的人笑,完全忘了时间。
等她终于觉得困了,窗外已经泛白了。她吓了一跳,赶紧吹灯躺下,可脑子里全是故事里的情节,翻来覆去睡不着。
接下来几天,她像着了魔一样。一有空就躲起来看书,晚上熬到半夜,有时候甚至通宵。白天强打精神上课,眼下乌青越来越重,人也有点心不在焉。
吴妈起了疑心,问她,她只功课累的。
沈怀安倒是撞见过一次。他去念一房间,正撞见她慌慌张张往枕头底下塞东西,一把抢过来,一看是书,笑了:“孟先生借的?看就是了,藏什么?”
念一涨红了脸。
“别看太晚,伤眼睛。”沈怀安把书还给她,没当回事。
他不知道念一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了。
沈砚舟也察觉到了。念一白天总是没精神,眼下青痕越来越深,问她,只没睡好。他以为还是上次戒尺的事让她心里不痛快,便没再多,甚至在她功课做得不错时,生硬地了句“还行”。
可念一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天夜里,沈砚舟处理完公务回公馆,已经过了子时。他上楼时经过念一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他站住脚。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叫来秋菊:“姐近日夜里都睡得很晚?”
秋菊低着头,声:“回先生,姐这几日……灯很晚才熄。有一回我起夜,丑时了,还瞧见窗缝里有光。”
沈砚舟没再问,转身上楼,走到念一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过了几秒,传来念一的声音,带着困意和慌张:“谁呀?”
“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