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我亲手审讯了我失踪六年的妹妹 > 第9章 阿水又是她的谁

第9章 阿水又是她的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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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很冷,他甚至没坐下,只是站在房间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角的阿弃。

阿弃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不敢看他。

“话。”,“逃去哪里?何三那里?”

她宁可冒险去找那个阿水,也不肯试着相信他给的“安全”。

阴谋算计?沈砚舟被自己复杂心绪搅乱的烦躁。如果阿弃是棋子,那她今天的举动,是棋子的自作主张,还是背后之人的进一步试探?

阿弃被他吓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我怕你们杀了阿水哥……呜……”

阿弃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盛怒之下依旧英俊却无比冰冷的脸庞,心底那点微弱的、关于“故人”的希冀彻底熄灭。他对她好?那些汤药,那些糕点,那些干净衣服……在何三的鞭子和此刻他冰冷的怒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你心狠手辣…”她抽噎着,出心底最深的恐惧,“你会杀了阿水哥………”

沈砚舟看着她绝望哭泣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莫名地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刺痛。他到底在跟一个可能被洗脑、被伤害、毫无安全感的孩子计较什么?

就在这时,老陈进来回禀道:“少爷,那子嘴硬,但也没问出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个孩害怕,想搭伴逃跑。按规矩,试图逃跑,还煽动他人,该重处,以儆效尤。您看……”

“处理了。”沈砚舟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犹豫。规矩就是规矩,清正堂能在码头立足,靠的就是铁一般的规矩。阿水的行为,触及了底线。

“不行——!!!”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划破了房间的凝滞。

阿弃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扑下来,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沈砚舟脚边,双手死死抓住了他冰冷的西装裤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一边哭一边恳求

“不要!求求您!不要杀阿水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去找他的!是我想逃跑!不关他的事!您罚我!打死我也行!求求您别杀他!求求您了!”

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裂,一边哭求,一边用额头“咚咚”地磕着冰冷的地板,那力道毫不留情,几下就磕红了。

“我当牛做马报答您!您饶了他吧!饶了他吧!!”

那一声声绝望的“饶了他吧”,像钝刀子割在沈砚舟的心上。他看着脚下这个为了另一个少年,可以毫不犹豫舍弃自己、卑微到尘埃里苦苦哀求的孩子,胸口堵得发慌。如果她是念一,那他这个哥哥,此刻在她心里,和恶魔何异?如果她不是……这份肝胆相照的赤诚和绝望的守护,也让他动容。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意和冰冷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取代。他弯下腰,伸手,有些强硬地握住阿弃不断磕头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阿弃挣扎着,还想磕头求饶,泪水模糊了视线。

“够了。”沈砚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后的沙哑,“老陈。”

“在。”

“把阿水带下去,关进水牢。三天。”沈砚舟顿了顿,补充道,“别用刑,给口水喝,别死了。”

水牢,阴冷潮湿,关三天也是极大的折磨,但比起“处理掉”,已是天壤之别。

老陈有些意外,但立刻应道:“是!”

阿弃听到“水牢”时,身体又抖了一下,但听到“别死了”,那濒临崩溃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她脱力般软倒下去,被沈砚舟的手臂扶住。

“记住,”沈砚舟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几乎晕厥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敲进她混乱的意识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清正堂有清正堂的规矩。你要想护着谁,首先,你自己得活着,得明白,谁才是真正能护住你的人。”

他这话,既是对阿弃的,似乎也是对自己的。他要护着她,就必须把她牢牢放在自己可控的、安全的位置。任何可能带她逃离掌控、陷入危险的人和事,都必须被排除。阿水,暂时还不能死,但必须让她明白,依赖和信任,应该放在哪里。

阿弃已经听不太清他的话,巨大的情绪起伏和惊吓让她精疲力尽,只是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低声啜泣着。

沈砚舟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阿弃立刻蜷缩起来,背对着他,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沈砚舟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雨后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映亮他半边晦暗不明的脸。阿弃对阿水拼死相护的举动,更加深了他对阿水这个“变量”的在意。这个少年,在阿弃心里分量太重了。这未必是好事。

也许,该从阿水身上,再挖一挖。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阿弃的过去,关于何三,关于……那可能的阴谋。

他转身,轻轻带上门。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沉稳而坚定,一步步,走向楼下的水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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