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20万（2/2）

“你的对，你为我做的，给多少彩礼都不为过。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没那么多钱啊。我的收入你最清楚，除了家里的基本开支，结余我基本都给你了。我不是不愿意，是我实在拿不出来。”

他着，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苏婉面前，语气里满是恳切：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是我的工资卡，以后就放你那儿。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归你管。”

苏婉连眼皮都没抬，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出，声音不冷不热地下来：

“周明海，别想糊弄我。以后结了婚，你的收入本来就是我的。你拿一张本该属于我的卡来抵彩礼？算盘打得够响的。”

她着，终于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只有一种看透了又不想戳破的凉。

周明海举着卡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人点了穴，悬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连呼吸都卡了半拍。

周卫国握着沙发扶手的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来，整个身体往前倾了半寸，像是想站起来点什么，又硬生生把自己按了回去，只剩喉结上下滚了一遭，闷在嗓子眼里没出声。

王桂香脚尖在地砖上蹭了两下，像是想往前迈又迈不动，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又短又急的气音，像什么话顶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咬断了。

周明珠则是咬着嘴唇没吭声，目光牢牢黏在苏婉脸上，像在看一个她从来没认清过的人。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像是被苏婉那句不咸不淡的话钉在了原地。

谁都没想到她会硬到这份上，软的不吃，硬的也不接，油盐不进，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可苏婉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以前她是外人，只能靠从周明海手里往自己兜里扒拉。

可一旦结了婚，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周明海的钱，全都是她的。

她当然知道周明海兜里没多少现钱，但这屋里还有周卫国和王桂香。

这老两口吸了周明海二十年的血，连带着一个将近三十岁还没出嫁的姑子也在吸，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底，她这个准儿媳妇难道不该有一份？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腹上慢慢画着圈，像盘算够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刀放在桌面上：

“周明海，我肚子里的这两个儿子，是我嫁进周家的嫁妆。彩礼，是周家迎我进门的诚意。周家若是连这份诚意都不肯给，那也不配接这份嫁妆了。”

她把“周家”两个字咬得又轻又重，像一把钥匙精准地递到了茶几中央。

然后她便不再话了，只靠在沙发里，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周卫国、王桂香、周明珠，最后在周明海那张煞白的脸上，嘴角那抹笑依旧稳稳地挂着，像是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在了桌面上，只等着对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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