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苦苦哀求（1/2）

不知过了多久，安柠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第一，你妈是自己搭梯子翻墙过来的，我没告她私闯民宅，已经给她留了面子。”

她顿了一下，语气又冷了几分：

“第二，你牛阿婆吓坏她，可有证据？没有的话，这种话请你以后不要再了。全网都知道阿婆是个心善的人，你这么血口喷人，毁坏阿婆名誉，我有权追究你的责任。”

周明海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亲自登门，主动开了这个口，这么一件事，安柠怎么也不该拒绝。

毕竟从前那个安柠，无论他做得再过分，也只是忍一忍、退一退，从没有让他下不来台过。

可如今，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话的语气硬邦邦的，每一句都像在划清界限。

他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嘴角抽了一下，语气不自觉地重了：

“安柠，你什么意思？我妈撞鬼了，这种事你让我拿证据？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低下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话还没完，周念安忽然站了起来。

她什么话也没，只是伸手把周明海面前的那杯茶直接端走了。

走到墙角，将里面的茶水翻手倒了，水渍在泥地上洇开一片深色。

她把空杯搁回桌上，这才转过身，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很清楚：

“我妈以前那么好，你不是也没珍惜。”

“再了，是奶奶自己翻墙进来，自己吓病自己，从头到尾我跟我妈连面都没露，这件事也能怪到我妈身上？”

她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在周明海脸上，

“爸，妈没告奶奶，没在网上带节奏，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能自己错事做尽，不反思、不道歉，到头来还要求别人大度。”

周明海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指着鼻子数，脸上顿时涨红一片，青筋在太阳穴边突突地跳。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看着周念安，这个他十八年来几乎没正眼瞧过、却一声不响拿了省状元的女儿，此刻站在他面前，脊背笔直，语气平静，每一个字都利得像刀削出来的，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在他面前逞强，她是真的不需要他了。

一股被压到极点的恼火混着不清的狼狈从胸口涌上来。

他喉头滚了几下，清了清嗓子，想做最后一点挣扎：端起为人父亲的架势，语气压沉了刚要开口。

可话还没到嘴边，周念安像是早猜到了他的想法，侧过身，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爸，你先回去吧。妈还有笔记要看，我也要提前预习专业课。”

没有“请”，没有“您”。

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你先回去吧”。

语气松弛得像在打发一个敲门推销的人。

周明海嘴张着，那个还没成型的音节卡在嗓子眼，进不去也出不来，像是被人一巴掌按了回去，温热的、混沌的，堵在那儿不上不下。

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空，空到他站不住脚。

不只是他没资格待下去，而是他已经够不着这里了。

胸口像被人狠狠掏空了一块，那股失去感来得又猛又急，脚下的地板仿佛塌了，他整个人往下坠。

他忽然特别想抓住点什么，不管什么都行。

不然，他真的会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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