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各有心事（2/2）

梁月华似乎对蒋鹤年颇有几分敬意，闻言点了点头：“蒋先生的学问在港城是数一数二的，你能跟着他学，是很好的机缘。”

她完，又试探着问：“你这一手字，想必也是跟蒋先生学的。”

令颐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今晚的请柬是她写的，梁月华看过请柬上的字，没想到她不仅记在了心里，还猜到这字是出自她的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写得不好，让梁姐见笑了。”

“你写得很好，不必自谦。”梁月华这话时，语气里满是肯定，“你的字里有静气，这很难得。”

令颐没想到她会这样夸自己，耳根微微一热，忙道：“梁姐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梁月华没再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餐桌另一头。

令颐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苏怀真正与陈文正低语，两人不知了什么，苏怀真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浅，像水面上忽然荡开的一圈涟漪，转瞬便不见了。

令颐忽然想起在大门口时，苏怀真和陈文正四目相对的那一幕。她心里涌起一点好奇，但她很快就把这点好奇压了下去。

干妈教过她，在这种场合，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也要学会装作看不见。

苏怀真斜对面的陆鸿生，几杯酒下肚后，他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先是从电影到，又突然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能跟苏先生同席，是陆某的福气。我陆鸿生拍了这么多年电影，最爱的还是文人笔下的故事。

来，我敬苏先生一杯，也为您将来那本能让我拍成电影的书，先干为敬！”

他完一饮而尽，众人纷纷鼓掌起哄。

苏怀真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算是回应。

赵太太连忙打圆场：“陆老板，你这酒敬得太早了些，苏先生才回港，你便追着人家要本子，也不让人家歇一歇。”

陆鸿生哈哈大笑：“好好好，是我心急，我自罚一杯！”

他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才坐了回去。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席间气氛顿时又被推高了不少。

赵曼云坐在下首，一直安静地留意着席间众人的杯盏。

她见苏怀真面前的水杯空了，便招来身旁的女佣，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女佣轻手轻脚地走到苏怀真身后，替她换了一杯温水。

苏怀真正听着旁人话，察觉手边的杯子被换了，也不回头，只对赵曼云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承了这份心意。

沈若棠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对令颐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道：“曼云这招‘润物细无声’，你也学着点。”

令颐抿唇一笑，没有接话。

她也在悄悄的观察着在座的每个人，很快她就发现：何兆荣虽在跟赵世昌话，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梁月华身上；而梁月华虽然端坐不动，却总在何兆荣开口时，微微偏过头，认真倾听。

令颐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那杯红酒，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这满桌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看似热闹，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各自的心事。

只不过在这样的场合，大家都默契地把那些心事裹在体面的笑语里，不让人轻易瞧见罢了。

她正出神，霍太忽然隔着半张桌子叫她：“令颐，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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