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色尽处见人间（2/2）

“无需伺候别人。即便是我的女儿，也不需要。”

砚清有些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是。奴婢都听公子的。”

“还有。”无夜看了她一眼。

“以后不必自称奴婢。你并非奴隶。”

砚清刚想开口发问。

无夜却又冷冷补了一句：

“奴隶不会说话。你若想做奴隶……”

他微微眯起眼。

“我也可以拔了你的舌头。”

砚清立刻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点头。

无夜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公子，喝药吧。”

砚清端着一碗汤药，小心走了过来。

无夜往后靠了靠，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砚清只好硬着头皮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

无夜半靠在软垫上，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看得砚清后背发麻。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大概便是这种感觉。

无梦幽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砚清正拿着手帕，小心替爹爹擦拭唇角药渍。而爹爹半靠在软垫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小姑娘站起身，安静站在一旁。

“你来干什么？”

无夜的目光越过砚清肩头，落到无梦身上。

“我……”无梦忽然有些语塞。

“无昼叔叔说，要带我去看不教杀人的学堂。”

“那便跟他去。”无夜语气冷淡。

“跑来这里作甚？”

他说完，又看了砚清一眼，半张开嘴。

“继续。”

砚清却板起脸，把药碗“啪”地放到一旁。

“公子，您既然是这位小妹妹的爹爹，理应照顾她，怎么能把她推给叔叔？”

无夜神情毫无波澜。

“她已通过影祀考核，与成人无异。”

“既是下属，便该完成任务，效忠于我。”

“我为何还要照顾她？”

砚清眼睛一点点瞪圆，她看看无夜，又看看无梦。偏偏父女二人皆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恍惚之间，她竟有一瞬怀疑…是不是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沉默半晌。

她忽然摇摇头，站起身走到无梦面前。

“小妹妹，虽然你爹这人有点奇怪……但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无夜低低笑出了声。

“小丫头。你也没比她大几岁，还照顾她？”

“我看，倒像是她照顾你。”

“当然能！”砚清立刻挺直脊背，高高扬起下巴。

无梦脸上虽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可个子却比砚清还高出一点。常年习武，肩背也更加挺拔匀称。

她看了砚清一会儿，才很有礼貌地开口：

“这位姐姐。看你的样子，一阵风便能吹走。”

“便不劳烦你照顾我了。”

她认真想了想。

“若有需要，我可以替爹爹照顾你。”

砚清的脸“腾”一下涨红。

“我、我还能带你去学堂！”

无夜挑起唇角。

“你去过？”

“……路过过。”砚清瞬间泄了气，低头绞起衣角。

“想去吗？”

“想!”她脱口而出,随即又慌忙改口。

“……也、也没有那么想。”

无夜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明日起，你们两个随我搬去听雨楼。那里附近，便有学堂。”

“不教杀人。教算术，教文章。”

他说着，慢悠悠扫了两人一眼。

“若学得不好，让我丢了脸……可是要挨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