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描摹他（2/2）

她把门关好，把储物架推回原位，然后走出储物间。她回去之后用手机给工头发了一条消息：“地下室不用再动，锁住，把钥匙给我。以后有用。”

……

晚上他又喝完那杯牛奶躺下之后，她侧身坐着，没有打开手机。

她打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取出了一支铅笔，笔尖削得很细，边缘整齐，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地让他的手臂露出来。

铅笔尖沿着他肩胛骨外侧的轮廓线画了一道弧线，从肩头滑到上臂外侧，沿着肌肉的线条向下延伸。

他睡得很沉。

她偏头看了看那道线条的走向，又沿着他锁骨下方画了一笔，在胸口上方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位置。

她画完之后，笔尖在他皮肤上悬停了片刻。她看了好一会，觉得自己还可以尝试更多位置。

她的视线沿着他身体的轮廓缓慢地移动着……

铅笔落在他的手臂内侧，沿着小臂那道浅色的血管走向描了一小段。

然后她又顺着肋骨边缘画了一道弧线。

她抬起笔的时候他的呼吸没有变化。她在心里数着自己画过的位置——后颈、肩头、上臂外侧、锁骨下方、肋骨侧面、小腹上方。

她在脑海里重新排列了一下，觉得有些位置需要换一换顺序，让名字贴合着肌肉的走向铺展开来，而不是随机地散落在各处。

她决定下次带一支软笔来，她把铅笔放回抽屉里，然后躺下来，也慢慢睡着了。

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床单上。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身体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发软感，像晚上被一层持续的重量压着过久，醒来后还没能完全恢复支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皮肤的时候有一道极浅的涩意，什么东西干透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说：“我昨晚又睡麻了。”她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你就是压着睡了血液不通，翻个身就好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然后站稳了。

他的手指在身体侧面那道皮肤表面轻轻蹭了一下，没有感到任何异常。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冷水冲过皮肤的时候他低头看着水流在洗手池里旋转着落下，他直起腰，用毛巾擦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后颈，看不到。

他用毛巾又擦了一下脸，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走出了卫生间。

外面阳光正在窗帘缝隙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