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切都不过分（2/2）

过安检的时候她走前面，在检测门里等他，他正把外套脱下来放进塑料筐。

飞机上一前一后。

她坐前排靠窗，他坐斜后方的窗边。

她侧头时能从座椅缝隙里看见他的侧脸，他正低头确认安全带扣紧了没。

她把视线收回来看向窗外，停机坪上的工程车和舷梯在晨光里显得清晰。

“乘客们，飞机即将起飞……”

她在安全带底下收紧了手指，她妈的话又转了一圈。

她养了他将近两年，看着他长高、变壮，从一个跪在灵堂里的小孩变成站在她面前低头叫她姐姐的少年。她应该收回来一点什么。

飞机滑行的时候她靠向椅背，窗外的地面开始加速，树和建筑在视野里被拉成模糊的色块，机头抬起来。

身体被推入座椅靠背，轻微的失重感在腹部深处扩散。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那张卡片的边角，她没有拿出来，只是用指尖隔着布料确认它还在。

“永久”两个字她默念过很多遍了。

等到了那边，找一个晚上，让他坐在床边。

如果他犹豫的话，她会先用腿。

如果他往后退，她会用那张卡，他会看，然后他会照做。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舷窗外白茫茫一片，阳光直射进机舱，光线晃了一下她的眼。

她侧过头从座椅缝隙里又看了他一眼，他正偏头看着窗外，侧脸在日光里轮廓清晰，下颌线比去年更分明了。

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靠回椅背，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扶手上。

她闭了眼，嘴角的弧度从闭眼的瞬间就开始往上弯了。

落地还有几个小时，她有的是时间继续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