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价格屠夫初露锋芒,反向做空供应链(1/2)
电话接通,贺凛以远低于南方市场的价格,一口气砸下巨额订单包下了北方工厂半年的产能,并要求专列加急运送。
电话那头。奉天第一重型铜材厂。
厂长赵卫国正坐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发愁。
厂里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几千名职工天天堵在厂大门讨说法。
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优质铜线,因为南方倒爷的联合压价,根本运不出去。
听到听筒里传来一百二十万的数字。
赵卫国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搪瓷茶缸倾斜。滚烫的茶水泼在粗布裤裆上。
他连烫都顾不上喊。
“贺……贺老板。”赵卫国的声音打着剧烈的哆嗦。舌头在口腔里打结。
“你没开玩笑?一百二十万的现款?”
贺凛把大哥大换到左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全款。今天下午就能通过对公账户打过去。”
贺凛语速不快。透着绝对的从容。
“条件有两个。第一,价格按你们出厂价的最低档走。”
“第二,我要铁道部的货运专列。日夜兼程。三天内,我要看到车皮停在莞城货运站。”
赵卫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实木椅子倒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没问题!贺总你放心!”
赵卫国红着眼眶,声音嘶哑。
“这笔钱救了我们全厂人的命!我赵卫国就算亲自睡在火车头上,也保证三天把货给你送到!”
挂断电话。
贺凛靠在有些掉皮的黑色老板椅上。
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白灰。
利用前世对大宗商品价格走势的记忆,贺凛知道塑料和铜价即将在本周大跌。
那是1995年9月。国际金融市场的一场大地震。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期权被国际游资联手做空。
塑料粒子的源头产地,也同时爆出了天量库存无法消化的重大利空。
崩盘就在这两天。
南方的这群土老板。每天只知道在茶楼里喝茶吹牛。
算计那几毛钱的人工费。
他们根本不看国际新闻。也不懂宏观经济的绞杀有多残酷。
他们还以为垄断了这片工业区的小作坊,就能卡死红星厂的脖子。
所以在这个最高点。他们甚至借了高利贷,疯狂加杠杆扫货。
找死。
下午两点。阳光有些刺眼。
贺凛叫来刘大强。
刘大强推门进来。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板上。
贺凛把一张盖着北方国企鲜红公章的传真件推过去。
“拿去。去外面的复印店,复印一百份。”
刘大强拿起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单价。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瞪得像铜铃。
“贺总……这。这连咱们南方市场价的一半都不到?”
刘大强手发着抖。捏着薄薄的传真纸。
“去聚贤茶楼。去五金批发一条街。”
贺凛拿起桌上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没点火。
“遇到那些同行。不用藏着掖着。”
“大声告诉他们。红星厂手里的低价铜线和塑料,用不完。”
“准备按进货价,向外抛售一半。”
他不仅解决了自己的原材料断供危机,还放出风声说手握大量北方低价货源。
刘大强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贺凛平静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招太绝了。这是要把那群高价囤货的同行,直接逼上死路。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拿着传真件跑了出去。
下午四点。
城南五金批发市场。
光头老陈正坐在自家的仓库门前。
门紧锁着。里面堆着几百吨的黄铜线和塑料件。
这是他抵押了老婆的桑塔纳。又借了三分利的高利贷。昨晚连夜从散户手里高价收回来的。
他手里端着紫砂壶。嘴里哼着走调的京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