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暴雪七日(2/2)
“有点难伺候了。”
到底是难伺候还是他乐在其中,俩人成婚也有段日子了,谁不知道谁啊。
越曦翻身下炕,兀自打了热水,将布巾浸透拧成半干,仔仔细细将那三根手指洗净,重新投洗了布巾爬回炕上,把趴着不动的人里里外外擦洗了一番。
“不舒服?”他没下炕,直接把布巾扔回了不远处的水盆里,俯身在人脸腮上亲了下,“哪儿难受?”
“肚子……”舒年声音小小,还有点气闷和委屈。
尺寸不合肚子疼就算了,怎么这样也肚子疼,到底是谁的问题啊!
“哦,还得揉揉。”
这回是真揉肚子了。
灼热的掌心覆在他肚子上,轻揉慢推,温柔得不像话。
舒年就在这温柔似水的揉按中,慢慢睡了过去,睡前脑子还在琢磨,夫夫生活不和谐怎么办。
翌日,天色昏暗,算不上狂风大作,却也风雪交加。
两口子站在堂屋檐下望着漫天风卷暴雪,面上是如出一辙的郁闷。
昨儿夜里的平静合着都是暴风雪前的宁静呗,知道他们今儿想出去串门,故意给他们点儿希望,戏弄人呗?
良久,越曦偏过头:“还去么?”
舒年抿着唇,哼唧两声,扭头回屋了。
“不去了。”
去什么去,他敢说个去,越曦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他。
越曦在原地站了站,叹了口气:“我去门口看看,一会儿就回。”
提前和赵博程说好了的,今儿这么个天气 ,好歹叫人帮着传句话,别让那俩人在草堂不上不下吊着。
没在门口等太久,巡逻队就过来了,见他在门口,为首的那个乐了两声。
“要传话给赵博程?”那人问。
越曦点了下头,正想着怎么说,那人摆摆手。
“得嘞,甭传了,老赵回去前叫我给你带话呢,说今儿这天别折腾了,老实在家窝着吧,改天再说。”
越曦哽了下,心口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去。
“多谢,有劳。”
那人还是摆手:“这有什么的,顺带的,回吧,我们也走了。”
寒风又起,漫天飞雪如雾白的厚帘子,将巡逻队的身影遮掩得密密实实。
越曦站在门檐下,只能看见一段灰蒙蒙的影子渐行渐远,他吐了口化作白雾的热气,转身回去。
这场雪,快点结束吧。
这场短暂平静后突袭的暴雪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越守文和越守武两家的惨状终是被巡逻队发现了,发现的过程有些戏剧,暴雪第六日夜,越守武家的屋子塌了,塌的时候,巡逻队刚从那条巷子里出去。
轰然塌陷的屋子在风雪肆虐的夜里吓了那十五个人一跳,在原地瑟瑟了好一会儿才转头回去。
谁知,坍塌的房屋下没有哀嚎与求救,只有早就被猛虎撕碎的尸块和颜色黯淡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血迹。
越守武的家俩儿子,老大是个小汉子,今年十三,小的今年十一,是个哥儿。
小的蜷缩在大的怀里,一问三不知,再问就吧嗒吧嗒无声掉眼泪,俨然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