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你真贪婪（2/2）

痛感像是被剥夺掉，我感觉不到掌心的疼痛，只是那一片刺目的红，让我有些晕眩，我不自觉的微微眯起眼睛：“芸芸姐，如果我有足够多的钱，你能像曾经帮陆燃去狙击创亿、天贺集团的股价那样，也帮我狙击奥盛的股价吗？”

脸色肃然一乍，江芸猛的降下车速，她扭过头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瞭了我一眼：“你说什么？”

我将刚刚那话，又说了一遍。

神情变得姹紫嫣红，江芸静默许久，才缓缓再开口：“再说吧。燃哥是燃哥，你是你。我是欠过你一些人情，你就当我是精于算计吧，那些人情暂时换不到这么大回报。我需要考虑、权衡过，再答复你——在这个阶段，我理应体谅你的，但有些话我想直接些，你目前让我看不到与你结盟的希望，我不能意气用事，为了你，明面上与陆家对着干。暂时护你周全，不仅仅是还你人情，也是我响应对燃哥的情谊，仅此而已。”

顿了顿，江芸重新将车速恢复至正常，她说：“别太低估这个圈层的人。我与你说过的，我们这种家庭里里出来的人，所有人都很脏。你还是先攒足精神应对明日那关——我不是有意打击你，灭你心气，我只是认为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极有可能你在那场谈判里赢是赢了，但也因此招致杀机，可能会有人逼你自主求死。”

“芸芸姐，可能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可我很确定我没疯。我听不懂德语，我不清楚当时陆燃与那些歹徒聊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歹徒在于陆家谈判交付赎金过程里有什么信息差，但我有很浓烈的预感，陆家有人在谈判里推波助澜、甚至是有意制造信息差或是激起歹徒的不满——不管我与陆燃的遭遇是随机还是人为，我始终认为在后继事态里，有人暗藏歹心，要致陆燃于绝境。所以在揪出这始作俑者之前，我不会如任何人所愿默默去死。”

身体回倾，我睨着江芸的侧脸：“我没敢想着用曾经那微小的人情，来换取你彻底站我这边，去赌一个不确定。我只是认同你所说的、我会被踢出奥盛这个点，而我想要狙击奥盛股价，也是为了确保我还能在奥盛的无奈之策——我现在很确定，我不能被彻底踢出奥盛，我要在奥盛争夺席地，这才是我重新在陆家安身立命的根基。”

“好，我更直接些，作为回报，你能给我什么？”

语气缓和一些，江芸淡声道：“当初燃哥让我狙击创亿与天贺，他给我的谢礼是，将我心心念念的江家老宅，归回我手里。在商言商，先说后不乱，你能给我什么。”

“你哥身上的毒，再排三个月差不多了。我当然知道你们可以找到技术更高超的医生，来替你哥行气、助力他站起来——”

捧着那渐渐血液凝固的手掌，我双手叠放在腿前：“但再即使高超的医生，不一定有我嘴严、靠谱。我可以替你哥施针，直到他能站起来为止，我并且会对这一过程保密，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稍作停顿，我只管先把饼画上：“如你有需要，我还可以帮你一块，将给你们下毒的人揪出来。给你们下毒的人，肯定是个谙熟各种药理、擅长用物物相生相克的人，只要深入考究一下你们的社交圈，看看是哪一位与你们利益相悖又善用这些，很容易就找到答案。”

“你能给的，很是合我心意。”

眉宇彻底舒展开来，江芸声线更淡：“倒是我狭隘了。你确实没疯——这样吧，你明日先谈判，等你安然过了那一关再说。”

字面上，江芸是给我留了些余地，但我能听得出来，她兴趣不大。

我能给的东西，对她吸引力不大。

所以，我该懂些人情世故，适时闭嘴，别咄咄逼人到惹人厌。

回到江家老宅时，夜已深了。

江池等在门口处，望了又望。

看到我们，他探究的目光在江芸身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终江芸推着他，进了书房。

至于我，回到江芸临时安置我的房间，婶婶就坐在沙发上，合衣而眠。

拿过一条毯子给她盖上，我这才腾出空来用手机重新登录了微信。

新换的手机，从前的聊天记录都没了，只有后面新发的信息占据了列表，那些未读信息的来源人有许一竟、许二盈，吕苏、卢进、张敬仁、岑娇、王圆圆，周影等等……那炫目的红触犯了我的心魔，我像是中邪的不断往下翻啊翻，我始终找不到陆燃的头像。

最后我在好友列表里找到他，他在我们拿完结婚证之后换过的新头像，他的脸拍得算不上清晰，那种朦胧的不真实感令我如坠云雾，我很确定我是没疯，然而我也确实分不清楚真实与幻象了。

噩梦在我的睡睡醒醒里与我抓迷藏，它一次次的将陆燃放任在我梦里奔跑，又要在我快要牵住他的手之际，残忍的令他消失，我醒来时，靠着的沙发上湿漉一片。

天亮了。

新的硬仗，马不停蹄的朝我涌来。

我不能停下来。我要赶在真正的情绪反扑、溃败来临前，拉响这反击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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