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只看契面(1/2)
谭清进无门当铺前,把拒绝恢复写了三遍。
第一遍交给商陆,进入现实卷宗;第二遍放在主秤旁,防止规则把沉默解释成许可;第三遍由他自己拿着,任何时候都能撕毁见证。
收费站的车辆还在追查,移动设备随时可能再次转移。谭清仍坚持先确认自己的契面是否能作为识别标记。只有确认标记存在,警方才可能在不读取记忆的前提下比对镜面仓。
“恢复也许能让你重新悲伤。”洛七说明代价,“不是一点点。被延后的三年可能一次回来。”
谭清摸了摸口袋里的葬礼清单。“我来确认缺失,不是来证明我应该哭。”
伶姝把“只照不估”权限冻结的通知摆到桌上。洛七不能再借旧名启动主秤,他们只能使用谭清上次留下的离线照面纸。照面纸不会估价,也不返还魂质,但只能显示契约是否仍在执行。
谭清自己把纸压在录音机,没有想起父亲。第二道线连接到家庭代理章,签收时间是父亲葬礼前一晚。
“那晚我在守灵。”他说。
商陆核对基站记录,确认他的手机整夜没有离开殡仪馆。签收地点却在城南医院,操作终端属于临时陪护站。
照面纸继续显影,出现一条返还选项。只要谭清按下指印,被扣留的悲伤就会一次性返还。纸边已经开始变湿,像提前替他流泪。
洛七把手收在身后,没有替他解释。伶姝也没有说恢复才算完整。谭清看了很久,问:“如果我不选,追车还能继续吗?”
“能。”商陆说,“你的现实记录已经足够证明签收异常。是否恢复是另一件事。”
谭清把返还选项折到纸背面,只保留契面编号。他选择继续只看,不恢复。
折痕落下后,照面纸没有消失,反而显出更细的一行:代价接收人——家庭签收。
签收栏不是谭清父亲,也不是任何法定亲属,而是一个曾照顾父亲三个月的远房姨妈。她确实在医院陪护过,却没有处理谭清情感契约的权限。
谭清没有立刻骂她。他先请商陆联系本人,并要求会谈时说明可能后果,不把她预设成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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