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先问他们愿不愿意(1/2)
早上八点,商陆把七份联系方案拆成了七个文件夹。
每个文件夹里只有三类材料:身份复核、现实医学复测说明、是否愿意接触伶姝的单独选项。没有“七情患者”这个称呼,也没有无门当铺、悲印或拆魂。尚未被证实的解释,不该先塞进当事人的自我认知里。
伶姝坐在观察室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访客登记本上。前台终端没有识别她的身份证,人工核验用了四分钟。她把异常时间记下,没有让商陆为她跳过流程。
第一通电话打给程野。
病历上写他失去恐惧,曾在车辆迎面驶来时继续过马路。接电话的是他的母亲,开口便说:“你们快把他治回来,什么都可以签。”
商陆没有接受这份授权。
“程野成年,能不能参加复测要先问本人。”
“他根本不知道怕,怎么知道自己需不需要治?”
“缺少一种情绪,不自动等于没有决定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男人的声音:“把免提关了,我自己说。”
程野先确认来电单位、警号和回拨方式,然后问复测会不会改变他现在的状态。商陆回答只做访谈、量表、影像和既往用药核查,任何干预都需另行同意。
“那个修东西的女人也来吗?”程野问。
伶姝听见自己的职业被提到,没有接话。
商陆说:“你可以选择见或不见。她不是医生,也不会参与第一次复测。”
“我不见她。”程野答得很快,“但我愿意做检查。先把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查清楚。”
商陆在“拒绝接触伶姝”一栏打勾,又让程野用自己手机完成回拨确认。母亲几次想插话,程野都要求把问题说完。他能理解风险、比较方案,也知道拒绝不会影响警方调查资格。
第一份选择成立。
第二通电话无人接听。第三名患者的号码已经停机。第四名患者家属要求先看全部材料,第五名明确拒绝任何联系,第六名同意只与医生会谈,第七名在听见“十七分钟情绪评估”后挂断电话。
没有一张整齐的同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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